苏夏眸光冰冷看着地上飘落的几缕碎以及被割掉的半边耳朵,声音也透着一丝寒意,“既然听不懂话,耳朵也不必要了。”
说话间,手中大刀再次朝着瘦猴子挥去。
瘦猴子早已疼得在地上打滚,见‘他’还想割去自己另一只耳,彻底慌了神,强忍疼痛跪直身体磕头求饶:“好汉,别杀我,别杀我!”
他激动之余,一股汹涌鲜血顺着耳根缓缓流淌进脖颈,分明是温热之感,但他却觉得寒凉得让人浑身战栗。
瘦猴子眼里满是懊悔,先前真不该揽下此等差事,他原本以为他们都是一群普通百姓,可谁见过普通百姓与尸体同处一院,削去别人耳朵连眼睛都不眨。
他不禁在内心呐喊:他们简直不是人。
“我、我什么都愿意交代!”
上一刻还桀骜不驯的嘴脸,在此刻变得格外真诚,真诚到让人惊叹。
“你说出的东西最好有价值。”苏夏举着大刀,漫不经心绕着瘦猴走一圈,平静言语满含威胁,“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血溅当场。”
“这——”
他仅犹豫一瞬,眼前刀光乍现,瘦猴子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都想一遍。
他匍匐在地,激动道:“我知道邢公子一个秘密!”
苏夏挑眉,大刀在他脸上轻拍,最终下落停在他脖颈处,示意他别卖关子。
“他根本不是孤儿!他爹就在城内!”
苏夏一怔,她记得温姮曾说过邢天胜是邢管家收养的孤儿,孤儿的爹突然死而复生?有意思。
“是谁?”
“我不知道。”瘦猴子很是诚实摇头,不停开口保证,“好汉,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敢撒谎啊!”
见苏夏没有反应,他一脸邀功朝着‘他’靠近,“好汉,这算有价值吧?”
“半条命。”苏夏话音刚落,大刀便朝瘦猴子挥去。
在性命攸关之际,人的求生意志果真强烈,大刀即将划破瘦猴子脖颈之际,他再次想到一个惊人秘密,呼吸急促大喊:“温二小姐没死,就在邢府!”
他说完打量苏夏眼色,确定‘他’对此真的感兴趣后,这才敢放心瘫软在地。
瘦猴子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心想,完了完了,不管是哪一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了,这下全完了。
苏夏冲着他饶有兴趣一笑,心情好到调侃瘦猴,“下次记得说知道邢天胜两个秘密。”
这两个秘密,当真算得上有用极了。
“咚咚咚”
屋门并未关闭,但莫智还是敲了门。
“进。”苏夏缓缓擦拭大刀上的血迹,同时疑惑看向莫智。要是没有要紧事,莫荣应当不会打扰她。
莫智进屋瞧见地上血淋淋的耳朵以及被尿液包围的瘦猴子,神色微愣,很快恢复平静。他现在只关心村民的伤势,至于他人,与他们有何干系。
“小兄弟,他们伤口又开始渗血,还有几人开始热,没有药材可怎么是好?”
苏夏对他的反应格外满意,就该这样!
瘦猴子煽动民怒想害他们,虽栽赃未遂,但其心可诛。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若药田谷百姓因此惧怕她,她以后不再与他们往来便是。
还好他没有让她失望。
至于莫智说的药材,“马上就不缺了。”
她低眸,视线落到瘦猴子身上,之前在温府撞见炭翁时闻到的药香,还有瘦猴子提过的济世堂,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嘛!
“邢天胜与于府医关系如何?”
“他、他们私下交往密切。”锋利大刀随时会削去自己脑袋,瘦猴子根本不敢撒谎,“你们可是想要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