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齿脱手。
匕刃悄无声息地飞出去,精准地扎进跑在最后那个年长守卫的后膝弯。
那人正跑着,膝盖一软直接扑倒在地,张嘴要喊,同时灵气瞬间化作护体盾甲。
岂料云奕已经跟上去一脚踩在他后背上,白齿反手一剜,轻易刺破了尚未成型的护体灵气,并切断了膝弯的筋。
“呃——”那人闷哼一声,疼得浑身绷直,云奕顺势把他翻过来,白齿抵在喉咙上。
“别喊。”云奕压低声音,“你们的还有多少人在这附近?”
年长的守卫瞪着他,嘴硬了片刻,但白齿往肉里压了一分,血珠子立刻渗出来,他咬着牙道:“就……就我们三个!其他人都在国庙那边!”
云奕点头,接着手起刀落,根本没给对方反抗的机会,把他永远留在巷子里,然后迅速拖到墙根底下拿碎石虚掩了。
前面不听已经动了手。
瘦高个跑得最快,追沈青萝追得最紧,不听从墙头无声无息地落下来,猫身在半空中飞过,四爪裹着淡淡的白色光晕,拍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
那声音闷得像拍西瓜,瘦高个两眼一翻,往前一栽,脸先着地,滑出去半尺远,不动了。
这是针对识海的攻击,杀伤力一般并不致命,但胜在高效隐秘,几乎瞬间就能够击溃一个六骨境之下的修行者,使其陷入短暂昏迷。
矮胖的听到动静一回头,云奕正好从侧面冲上来,长歌剑横削,刃锋切在他刀柄上,拇指粗的铁刀柄应声而断。
矮胖吓了一大跳,往后一退,被不听窜上来一爪子拍在膝盖窝里,腿一软跪在地上。
云奕跟上去拿肩一顶,把他撞翻,膝盖压住胸口,白齿抵住下巴。
“你们的还有多少人在这附近?”
矮胖哆嗦着,“就我们仨,其他人跟着大人在国庙!”
和年长的对上了。
云奕如法炮制,把矮胖也拖到墙根底下。
前后不过几十息的功夫,三个五骨境全放倒了,没弄出大动静。
“水道口清出来了。”云奕朝沈青萝招了招手,“回去叫远见带人过来,动作快。”
沈青萝点了头就往回跑。不听从墙头上跳下来,蹲在云奕肩头喘气:“那三个里面有一个六骨境都没有,看来红袍的手底下确实没人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听的耳朵转了转,“城外来人了,红袍的不但不加派人手守水门,反而把水门的人往国庙收。水门是出城的唯一口子,他这么干,要么是知道水门这边已经被人钻了不想浪费人手,要么是——”
“要么是国庙那边的布置还有抢救的可能,他们的算计并没有被打破。”
云奕接过话头,眉头拧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第四、第五、第六块魂碑上那些暗红色的光。
七块魂碑里,沈青萝的第七魄取出来了,剩下三块碑的魄还没动。
那三个阵引的魂如果还在碑里,神遗教随时可以把备用阵眼重新激活,换三个生魂去填就行了。
红袍的把人都收回国庙,会不会就是在准备重开阵眼?
“得把这个消息送出去。”
云奕正想着,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远见带着那几十号人摸过来了。
老和尚走在最前面,脸色比方才又白了几分,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那层收敛气息的术法消耗极大。
“老师父,你还能撑多久?”
“一炷香烧了大半了。”远见喘着气说,“人太多,气息太杂,再撑百息就得到极限。”
“百息够了。”云奕扫了一眼人群,压低声音。
“听我说,现在水门底下只剩下晕了的,没人拦路。你们从水道钻出去,顺着暗流往外游,到了城外往北走,琳琅阁的人在城北方向绕城,你们往他们的旗号那边靠。”
“你呢?”远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