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冒头。
她原本混沌的心思瞬间清晰起来。
她不能等,也不能躲,必须主动出击。
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今晚,可能再也没法靠近他。
趁他还没进正房前,一定要见到他!
不能让司知芮提前察觉,不能让似云通风报信,更不能被别人撞见。
就在他回房的路上,她得提前埋伏,装作偶遇。
这主意太冒险了,简直疯了。
她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手心全是冷汗。
万一被现,那就是以下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她还能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想活着,想赎身,想要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还想看看外面的街市是什么模样。
她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四面围墙之中。
这一回,她不能再任人欺负。
醒黛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膝盖火辣辣地疼,刚一站起就一阵刺痛钻心。
她咬着牙硬撑,不敢呻吟,生怕惊动隔壁屋里的似云。
她悄悄挪到门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没人。
她松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轻轻把门闩插好。
这样万一司知芮或似云突然闯来,她也好有个反应的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破旧木箱上。
它一直被堆在杂物堆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里面却藏着一件绸缎衣裳,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她得打扮一下,让自己看上去有点分量。
醒黛走过去,掀开箱盖。
手指碰上那层滑溜冰凉的料子,让她心头一紧。
这丝绸还是五年前的,母亲临终前亲手交给她,叮嘱她留着要紧时候穿。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她飞快脱下旧衣,换上那件藕荷色绸衫。
镜中映出她的身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可这件衣裳总算让她看起来不像个奴婢了。
走到窗边,抠住窗框,一点点推开条缝。
她死死盯着主屋,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那边灯还亮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