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还是给孙权留了点面子,事情做太绝了就会触底反弹,留一面才好以后长久拿捏。孙权小丑,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就是我曹子桓!
没能看到权仔的亲笔信,小吕很失望,大家都是江东鼠辈,你却把我当外鼠,连信都不能给瞄一眼,那就别怪我鼠王不客气了!
于是小吕嘀嘀咕咕,故作好奇,问:“对了,权仔,问你个事。按理说他们两家称帝了挺久一段时间,你怎么没称帝,一直到曹丕都死了三年了才称帝呀?”
念及此,孙权突然神清气爽,得意道:“我卧薪尝胆,苦心人天不负。前一年在石亭把他曹魏将军打得落花流水,足见曹魏不再为虑。我江东也不是没有争霸的能力,便称帝了。”至于长久的战况,他就不提了。
“哦……原是如此。”小吕继续嘀咕,小声说,“我还以为你大魏吴王需要守孝三年呢。”
“混账!我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胳膊肘往外拐的败家玩意!”孙权痛心疾首,自己的地盘上怎么会有如此小心眼记仇之人,不过是不给她瞧书信,又不是要害她,竟因此污蔑他给曹丕守孝?!过分!相当过分!
眼见惹恼了孙权,吕思彤往吕雉身上一扑:“妈……”
“……”孙权无语,如此卑鄙狡猾的后辈,绝对不是江东人!怎么看都像是魏国人!不,不对,肯定是吕布后人!
被后辈气得不轻,又不好发作。
孙权看见自己的哥哥孙策,惊觉此事,对呀,我哥如今在身边,我不是没哥哥的老头呀!孙权往孙策怀里一扑,道:“兄长!曹丕那厮羞辱我!”
“……”孙策颇为无语,“你就不能直接打回去吗?不必顾着面子,就把他当老虎,按着往死里打。”
曹丕没想到孙权一把年纪了竟如此不要脸,还找哥哥告状,不是欺负他哥哥死得早吗?哦不对……他哥哥如今也在!
曹丕往曹昂身上一扑,哭诉道:“兄长!孙权那厮要把我当老虎打!”
孙策和曹昂面对面叹息一声,心中都是因为自己死得早的愧疚,否则弟弟岂会如此没有担当,打仗的本事稀碎。
这两个鬼本来关系就不错,先前虽有矛盾,还是轻易就能化解的。
曹昂脾气比孙策好多了,走过来道歉说:“抱歉了伯符兄,我家子桓不懂事。”
孙策向来是镜子脾气,也就是别人有礼他就有礼,别人无礼他就无礼,便抱拳说:“子脩兄言重了,我家仲谋也是老不羞,七老八十的鬼了,还向哥哥撒娇。”
两位哥哥很聊得来,两位弟弟则想起往事眼泪汪汪,长大为何如此苦,宁为人弟也。
哥哥们聊着聊着,孙策说:“对了,你上次说要教我跳醉酒蝴蝶的,他们都忙事情,我们也不在里面打扰。”
“好,去社区公园吧。”两位哥哥高高兴兴手拉手出去练舞了。
孙权:“……”怒视曹丕,你哥哥拐走了我哥哥!
曹丕:“……”怒视孙权,你哥哥拐走了我哥哥!
小吕:“……”早晚找个机会把曹昂孙策手机里的颤音app给卸载了,实在是有损形象,有失体统,礼崩乐坏,有违列祖列宗的教训!
看完这一出吴魏争执的大戏,刘邦叹息一声,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唉,玄德啊,和这两个不正常的哥宝男当对手,实在是辛苦你了。
大汉丞相曹孟德幽幽地飘过来,他刘玄德的对手是我,只有我!其他都是什么货色,能算对手?
一个儿子,和一个便宜儿子。
小曹小孙心里骂骂咧咧,坐到了桌子的一东一西两个最远的距离,重新开始摆弄对比物件。
“你们先比对着,我联络下老苏老高他们,他们比较专业。”
目前涉及到的文物做旧,包含玉器、铜器、漆器、书画、金丝工艺、象牙,以及还没拿到“真仿品”的谷仓瓶(陶)和陈琳写的帛书(纺织品)。
这些东西里,唐寅的书画年份是最短的,且唐寅的真爱粉就住在隔壁,可以直接请过来询问询问。
纺织品的修复,可以询问苏馆长,苏州向来都以丝绸苏绣为代表,想必在修复纺织品方面是比较有经验的,还可以从南博请人来,去年在南博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在修复孙权给陆逊的帛书。
咦,小吕突然疑惑,按理说,孙权给陆逊的信,也属于陆逊,那么在南博的时候陆逊就应该醒了呀,为何却没有呢?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陆逊已经转世,所以没有鬼魂在?
她视线又看向A4纸上的谷仓瓶图片,这东西孙权想取肯定是可以取来的,如此推诿,就是想让她去找陆逊。
只是,历代书籍对陆逊的墓没有明确记载,这事,应该难不倒孙权吧?
发给两位馆长的消息还没回复,吕思彤去询问孙权有关于陆逊墓的具体位置。
孙权大喜,站起来说:“自然就在吴郡!”
“我知道在吴郡,我是说具体地址,不知道对应的现代名字也行,以前的地名,总能查到线索的。”
孙权一脸嫌弃,说:“还夸你知识渊博呢,伯言是吴郡吴县人,这你不知道?我就说你算什么老乡。”
“……”小吕白他一眼,说,“行,那你带路。吴县这么大,我哪知道在哪。”
“你去打听,吴县陆家。”
“……”小吕沉默,盯着他不说话。
被盯着一阵的孙权眼神闪躲着说:“古今差异太大了,又不似如今每条街道都有名字。我们那时人口稀少,你报个陆家,就知晓是指谁家了。”
小吕觉得他表情怪怪的,感觉莫名在心虚什么。
说来也怪,陆逊魂归故里,就在吴县这片土地,孙权从来到后世,一直到今日,居然都没催促过她去找陆逊。听是有听过他念叨,念叨完也没有很急切地去搜寻陆逊墓的事情。
“话说,陆逊墓里应该会有你赏赐的东西陪葬吧?官印什么的,就算已经被盗不在墓里,找到东西反正也能显灵的。”吕思彤认真思考。
孙权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说:“呵呵,我为何要赏赐陆伯言,更何况,我们那时候讲究薄葬,又不是每个墓里都有金银玉器的。”
“嗯?”他这样子实在是可疑,老年的时候对陆逊确实苛待,不不不,不是苛待,那简直不是人干的事,一封封书信把人骂得彧彧而终,明摆着是想逼死陆逊的。可在那之前,功名利禄,赏赐优待特权,能给的都给了。
吕思彤不确定,也不理解其中缘故,试探地问:“难得你真的感知不到吴县范围内任何一个和陆逊有关的物件?”
被这么一问,孙权表情更尴尬,还带着点愤怒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