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让手下将士枉死。”顾楠冷冷地说。
杨元艰难地蠕动下嘴唇,最终突出一个字,“是……”
“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他瞳孔放大,求饶的话还不等说出口,被一口咬死!
“大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去皇宫嘛?”
“等我把队员的尸体送回他们的家中再说。”她说。
顾楠从将军府出来后已经到了傍晚。
燕北城白天都没什么人,傍晚就更加寂寥,只有偶尔巡逻的将士脚步匆匆。
顾楠来到第一个队员的家中,门口已经挂上白灯笼。
她想了又想,踏入房门里面。
顾楠径直走到灵堂,看到二老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在低头啜泣,棺材前还摆放两大坛子酒。
即使隔着七八米远,顾楠都嗅到了酒香。
她脑海里闪过爱喝酒的少年。
老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姑娘,你找谁?”
“我来送记酒回家。”她沉声说。
两位老者听到儿子的名字,眼泪水决堤。
“姑娘,我儿已经战死沙场,回不来了。”老妪一边说,一边泪水涟涟。
旁边的老丈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别哭了,儿子是为国捐躯。”
“我倒宁可他不要为国捐躯,就守着咱们的小家该有多好!”
老妪回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嚎啕大哭,声音几度哽咽,“如果他当初没有报名参军该有多好?
何至于落得个尸首异处的下场!”
老丈擦了擦她的泪水,泪水也在自己眼眶打转。
顾楠向来不怎么会安慰人,她一言不发地走到棺材旁边,当着他们的面,把记酒的尸身放入棺材内。
“酒儿!”
“兄长!”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记家三口人看到突然出现的记酒,纷纷起身趴在棺材上,泪水夺眶而出。
棺材里面的记酒,剑眉星目,恣意洒脱,瞧着好像只是睡着一般。
还是老丈最先反应过来,他问:“姑娘,你到底是谁?”
“我是记酒的队长。”她沉声回了句,而后凝视睡着的记酒,“此次前来是因为我们生前有过约定。
战场残酷,日后谁侥幸能够活下来,要把其他人也带回家。”
她语气一顿,“现在……我带记酒回家。”
“呜!”老妪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
老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打着精神说:“老夫原先听酒儿说起过你,是极其好的人。”
老丈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朝着顾楠深深一拜,声音沉沉,“谢谢姑娘。”
顾楠无声回礼。
灵堂里面只剩下悲痛的哭泣声。
顾楠亲自给记酒上香,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衣角忽然被人抓住。
她低头一看,发现是记酒的妹妹。
小姑娘鼻子已经哭得通红,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听人说,猎鹰小队七人全部战死,你作为队长怎么活下来了?”
她怀疑顾楠的身份,也怀疑兄长的死。
报信的人只说,猎鹰小队全员为国捐躯,阻击鬼物于万云峡谷,将其全灭,实乃国之忠良。
可她明明记得偷听兄长说过,他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不是正面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