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允承的手从鹿汀朝的五指尖慢慢向上,抚过他过分白皙的腕骨,似有若无的摩挲片刻,然後点了点圈在鹿汀朝手骨上的菩提串珠。
“这是雷击木上取的,上面有我的私章。”
费允承将串珠在鹿汀朝的手腕上转了一圈,“这里的社会环境和北城有些不同,你一个人在外的时候,他们见到这串菩提珠,会和见到我一样。”
鹿汀朝突然想起古代偶像剧:“就像那个尚方宝剑?”
费允承:“……”
费允承被他逗笑了:“对,也可以这麽理解。”
他伸手,将鹿汀朝垂下来的几缕发丝拦在耳後:“这样戴着他,以後在港城就没人敢欺负你,喜欢吗?”
鹿汀朝点了点头:“那还挺有用的诶,我喜欢。”
得了甜头的鹿汀朝嘴也比较甜,他低下头自己拨弄着珠子玩:“谢谢Daddy!”
“嗯。”
费允承喉结滚了滚,低低应了一声。
鹿汀朝像是突然想起什麽:“那费修齐和波丽娜姐姐也有吗?”
费允承:“没有。”
费允承:“他们是在港城长大的,和你情况不同。”
鹿汀朝:“哦……”
鹿汀朝很老实的点了点头,窝在宽大的座椅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当然不是这麽简单。
这串菩提里还按了定位系统,安了监控。
安装了所有隐晦的,不为人知的占有。
费允承不着痕迹的松开手,打开小冰柜:“渴不渴?”
“不渴。”
鹿汀朝有点好奇的凑过来看,“哇里面这麽多喝的!但是没有零食。”
费允承点点头:“下午让他们收拾一下,给你弄个小零食柜。”
鹿汀朝扭头:“可你不是经常换车吗?”
费允承随意道:“那就每辆车都配。”
鹿汀朝:“……”
行叭。
反正花的不是朝朝的钱。
鹿汀朝从不替这些男人的钱担心,反正又不一起过生活,等如果有一天这些人没钱了,那他就离开这些人。
朝朝真是个坏人。
鹿汀朝叹了口气。
费允承却看到了他的动作:“怎麽了?”
鹿汀朝摇摇头:“没有。”
费允承没有再说话。
幼稚园距离费家的祖宅不远,说祖宅其实也不恰当,毕竟费氏是从费允承这一代才开始起家,着实没什麽祖上几辈的说法。
这片幼稚园和内陆的许多幼稚园确实差距明显,至少和从小就在公立学校长大的鹿汀朝所接受的环境不太一样,甚至连教师和辅导师都是金发碧眼的居多。
费允承抱着鹿兜兜下车,鹿汀朝就默默缀在费允承身後,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角探出头。
来迎接的除了辅导师似乎还有这所学校的校长和几位主任,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早已经等在了门口,一见到费允承的车停下就立刻迎了过来。
然後为首的人恭恭敬敬的和费允承说起了话。
说的是……好像也不是英语。
鹿汀朝拉了一下费允承的袖子:“Daddy,她说什麽啊?”
费允承握住鹿汀朝的手:“是法语,这所是三语幼儿园。”
连双语都说不明白的鹿汀朝:“……”
鹿汀朝立刻缩回了费允承身後,然後戳了戳他的腰:“那你看着弄哦,我听不懂,你给兜兜找一个好一点的老师。”
指尖只是很轻的一碰。
费允承却像是整个人一僵,随即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他向後,自然而然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一下鹿汀朝的额头:“胡闹。”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全数落在了鹿汀朝的身上。
费允承几乎从不在身边带人,这是整个港城都知道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