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允承却反手保住了鹿汀朝的整只手骨:“怎麽还不好好睡?”
床头的蓝宝石夜灯是费允承从国外的拍卖会上带回来的,重新装饰加了橡木浮雕,显得低调内敛。
夜灯缥缈的光线倒映在鹿汀朝那张好看的脸上,愈加显得勾人又无辜。
鹿汀朝似乎认真纠结了很久,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我们这样……是真的对吗?”
费允承却问:“我们怎样?”
鹿汀朝答不出来。
这好像是一个很简单,但似乎又复杂的问题。
一答错好像就会万劫不复。
但似乎又不是这样。
“就……”
鹿汀朝没有良好的家教,也没有见过很多其他父子接触的样子。
他只在小时候见过同学的父亲把那些不如他的同学亲亲昵昵,像是万般骄傲似的把自己的孩子抱起来,狠狠亲一口,坐在脖子上举得很高很高。
也在游乐园外远远看过那些父亲牵着孩子购票入场,他明明有钱,但未成年却不能自己进去玩。
鹿老爷子年纪大了,每天忙碌又忙碌,鹿汀朝不能去跟他开口索要这些。
但好在好在,後来他也长大了。
鹿汀朝摇了摇头。
费允承天生的体温似乎就要比他高许多,隔着掌心传来的热度让鹿汀朝莫名觉得有一丝灼烫,烧得他无所适从。
“我们怎样?”
费允承又问他。
鹿汀朝这次摇了摇头:“我要睡了。”
费允承却伏下身,空出的一只手替鹿汀朝掖了掖被角,然後摸了摸他的脸,很柔和的动作,神情安定:“这样?”
费允承又亲了一下鹿汀朝的额角:“还是这样?”
鹿汀朝愣愣的看着他,下意识扭开脸要躲,又被费允承擡起下颌转了回来。
“叫Daddy,朝朝。”
费允承捏着鹿汀朝的下巴,鼻尖贴鼻尖的开口。
鹿汀朝嗅到了来自费允承身上的香水尾调,是冬日冷杉的味道,显得寂定又安宁。
费允承又亲了鹿汀朝一下:“乖,乖宝,叫Daddy。”
两人视线相对。
鹿汀朝小声说:“Daddy。”
棉被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也隔绝了费允承肢体语言不可告人的,恶念丛生的变化。
他摸着鹿汀朝脸颊的手流连的点了点鼻尖:“嗯。”
费允承的声音已经彻底沉了。
他喉结猛地滚了滚,才开口道:“Daddy养你。”
时间已经很晚了。
再加上刚刚又认真思考了那麽久。
鹿汀朝的上下眼皮已经疯狂的打架,他甚至没有细想,脱口而出:“我很贵的。”
迷迷糊糊的鹿汀朝像是想起了什麽,有点郁闷的道:“我记得以前没离婚的时候,我每个月都要花庄稷好多钱,我真的好能花钱,庄稷挣……”
“不提庄稷。”
费允承的食指贴住了鹿汀朝的嘴唇。
他的指腹粗糙,鹿汀朝的唇却细嫩。
摩挲的时候,産生了一种几不可查的隐约的麻感,像是疼痛,又像是不上不下的惩罚。
费允承的指腹并没有立刻撤回,而是在鹿汀朝睡眼朦胧的视线里沿着唇线游走了一圈,才缓声道:“朝朝,庄稷能给你的,我都能双倍给你。”
“金钱,权利……纸醉金迷,犬马声色。”
费允承轻轻碰了一下鹿汀朝的唇缝,离开时拉起一条暧昧的水色弧线。
“那种毛头小子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