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到了江阮住的夏苑阁,斐凌下去准备乾净的水,屋中只剩下江阮和明王两人。
江阮给明王倒了一杯茶,尴尬开口。
「让殿下见笑了。」
明王将江阮显露出来的情绪尽收眼底。
「江家一个最下等的婆子都敢如此对你?」
江阮苦笑。
「我都已经习惯了。」
明王微微皱眉,上下打量夏苑阁。
「你怎麽也是这府中的主子。」
江阮捕捉到明王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当初她不想日日对着大嫂那张倒胃口的脸,所以才选了这夏苑阁,没成想倒是帮了她一把。
「殿下许是不知女子的艰难,我和离之身,名声不好,连累家里的晚辈,江家能给我一个安身之所,我已经满足。」
江阮嘴上虽是这般说着,可眼中适时流露出一点哀思。
「楚晏惜战死,又背上通敌叛国的骂名,良禽择木而栖,你离开是应当应分的。」
江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空空。
「是啊,他们逼着我离开的,可如今却又是这般。
或许当初我就该跟晏惜一道去了,也能落得一个身後名,算了,不说这些,许是这就是我的命。」
江阮的话模棱两可,可只言片语足够让明王猜出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明王看着江阮带血的手臂,再看着女子坚毅的侧脸,露出一丝同情。
"看来江大人并不如朝堂上的那般磊落。"
「父亲也是有难处。」
江阮低着头,声音分不出喜怒,可就是这样的态度,才会引人遐想。
正好此时,斐凌端着乾净的温水走了进来,江阮起身将纱布和膏药准备好。
明王看着江阮忙碌的背影,一时失了神。
「殿下,可要我帮忙?」
江阮的声音打断了明王的思绪。
明王点头,伸手解开衣带,露出结实宽阔的肩膀。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刀口还不算深。
江阮小脸一红,扭着帕子上前。
「殿下,忍耐一下。」
「嗯。」
江阮小心翼翼的将血迹清洗乾净,又给伤口上了药,这才用纱布包起来。
「殿下,府中的药粉药效怕是不好,等回到王府,殿下记得让人换药。」
江阮话落,正欲转身。
明王一把扯住江阮的手臂。
「殿下可是还有事?」
「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伤口。」
明王的视线落在江阮的手臂上,衣袖都划破了。
「多谢殿下。」
江阮心中一喜,脸颊染上绯红,耳根也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