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泽:“哼。”
雪溪:“……”大半夜的又发什麽疯呢,又没喝酒,也不怕人笑话。
回到房间,萧长泽把雪溪放在床上,踢掉脚上的鞋,张开手臂就扑到了床上,还顺手拉下了床幔,雪溪被他带得也倒在床上。
像孩子一样。
雪溪无奈问他:“你不困了?”
萧长泽:“困,但是贴着你又不想睡了。”
“快睡,”雪溪摸了摸他的眼下,“你现在的脸色就像被山精吸了精气。”
萧长泽胳膊支起来,抵着额头,瞧着他,“没有山精,只有你。”
雪溪:“……”
雪溪偏过头去,往另一边翻身,萧长泽顺手捏住他的发带。
顺滑如瀑的青丝穿过发带,被萧长泽扯散开来,萧长泽捞起一把头发,发丝滑进指缝。
雪溪感觉到,手指虚虚拢了下,又翻身回来,对上拈着他发丝的萧长泽。
雪溪:“?”
萧长泽:“好香。”
雪溪:“……”
萧长泽:“你说我们老了以後会是什麽样子?”
“怎麽忽然说这个?老了以後,头发花白,牙齿也掉了?”
萧长泽勾着他的衣领,雪溪脖颈藏在领口之下的心血赤珠露出来,像雪日里的红梅。
他摩挲两下,手掌沿着雪溪前襟落在衣带处,缓缓拉开,“我刚刚梦见我老了。”
雪溪:“嗯?”
萧长泽扯下他的外衣,连着自己的衣服一起扔到了床幔外。
雪溪阻止不及:“哎——”
萧长泽膝盖压着他的腿,半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手指还在绕着他头发,“就像你说的,我牙齿都掉了,说话还漏风,头发花白,皮肤松弛全是皱纹,腰背佝偻着。”
……做的什麽梦。
雪溪:“那我呢?”
萧长泽:“你还像现在一样,年轻又好看,然後他们都说我从前就配不上你,现在更配不上你,还有好多人向你示好,然後……”
“……”根据这个瞎说八道的劲,可以确定萧长泽梦见的不是这个。
雪溪顺着他的话:“然後我就抛弃你,换了个比你年轻的。”
萧长泽目光幽幽:“你嫌我。”
雪溪无辜道:“我没有,你做梦的,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萧长泽低头惩罚地咬了他一口。
雪溪诚恳道:“……我不是山精,哪有人长生不老,容颜不衰的。”
萧长泽:“你就是。”
雪溪手臂勾着他脖子,仰头吻上去,细细密密的吻让呼吸缠绵一处,“好,我是。专程来吸你精气。”
“所以你究竟梦见什麽了。”
“梦见……”
梦见雪溪受万物之主点化成神,却为了他坠红尘万丈,落烟火凡尘。
他一边愧悔万分,一边又贪恋温暖,像个偷窃幸福的丑角,下作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