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临近年关,明年又是太后寿诞。
既要让大邑人安稳过年,也不能耽误明年太后寿诞,所以,才让你们拿出库银去帮助我河东道赈灾。”
木婉婉补充一句,“原话大抵就是如此,我可没添油加醋。”
“那看来,必须得照办了?”方后来苦笑一下,“牧姑娘敢当面这么糊弄丰总管,你要说河东道与丰总管关系一般,我可不信!”
“难不成,我说家父受了重伤?”牧婉婉瞪眼,
“只要不涉及战事,家父与他的关系,确实比其余几道要好很多!但也不至于好到哪里去。
若是大邑皇下令兵讨伐河东道,任命丰总管为监军的话,他对付河东道,必不会手软。”
见方后来有些诧异,
牧婉婉又道:“丰总管与北蝉寺为何能得陛下极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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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他们一心向着楚氏皇庭。
只要我们不动楚氏皇庭的利益,他们与我家关系自然融洽。
可若危及楚氏,我们就不可能指望他们会心慈手软。”
方后来听着,眼里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她。
牧婉婉冷笑一声:“怎么?袁公子不信?”
方后来缓缓摇摇头:“不是不信,倒是觉得奇怪,牧姑娘与我说话,太过坦诚。”
牧婉婉哈哈大笑,“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这种关系,皇庭内人人皆知,邑都内大小官员也全都知道,咱们节度使也个个心知肚明。
大家只不过心照不宣,不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方后来挠挠头,“看来大邑国内部的关系,果然是错综复杂。至少比平川复杂多了!”
牧婉婉黝黑的眼睛扑棱闪了几下,嗤笑起来,一副你见识太少的表情,
“这就叫复杂?我觉得一点都不。
你记住,楚氏皇朝中,端孝太后、大邑皇、北蝉寺、丰总管,都是坚决维护楚氏利益的。
其余三公九卿,都是墙头草,谁当皇帝他们便偏向谁。
至于八大皇商,对了,还有你们祁家,应该也是见风使舵。
谁带来的利益大,谁最后坐稳了皇庭,你们就会投靠谁。”
方后来撇撇嘴,揶揄道,“当年,你们都已经攻入皇城,何不乘机夺了这楚家的地盘?如今,他们便都效忠你牧家了!”
牧婉婉自然听出他的讥讽,倒也不生气,反而点头,“当年,确实可惜了!
也就是丰总管了狠,拖延时间,等来了楚知玄与太后,要不然,楚家皇朝也就不复存在了!”
方后来恨恨道,“最可恨那大邑老皇帝,昏聩至极,自掘坟墓,死不足惜!”
牧婉婉与他所想却不同,一脸仰慕,“可是,大邑老皇疯之前,带着鹿蜀灵尊八方征战,荡平了周边小国,威望无以复加,好让人羡慕。
现在大邑的节度使,包括我爹在内,别看个个扬武扬威,当年在他手下,大声说话都不敢。”
方后来依旧恼火,“如今大邑外表强大,内里千疮百孔内患的局面,也是老皇帝造成的。”
牧婉婉看着前面隐约出现的大邑都,又是一阵的轻笑,
“呵呵,不管你如何对老皇不满。
如今这位大邑陛下,倒是一心想学着老皇以前的威风。
只可惜,他德不配位,手段不足以让咱们节度使臣服。”
话题越说越敏感,牧婉婉敢说,方后来可不敢接。
何况,此事与他无关,说多了也是废话,他还做不到洞悉朝局、挥斥方遒。
于是,提了提缰绳,踩着马镫,站起来,往后看了看陆道甫,还没跟上来。
便回去原来话题,
“据我所知,河东道因为向来水患多,早有一套应对水患的举措,也已经在用。
那么,依着姑娘说,祁家若去赈灾,究竟最需要购买什么送去?”
“除了丰总管说的购买粮食,还有就是购买防疫药品,与布料!”牧婉婉毫不犹豫答道,“因为灾情比往年重些,死伤人数和财物流失,估摸比往年也多不少。
以现在情形看,就粮草、医药、布料方面,有些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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