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木兔光太郎像个猫头鹰一样脑袋探了又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半天,最后指着新秋发球区说:“那个人的脸色不太好啊。”
好白诶。
本身肤色就比其他选手们要苍白一些的北野奏太在经历了大幅度的剧烈运动后更是白的可以,甚至可以说上一声惨白。
队友们都面露担忧地望着他,后者轻轻摇了摇脑袋,看上去除了特别白之外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额外区别。
将球在地上拍击了两下,少年眸光灿亮,发出了自己这局的第一球。
黄蓝色打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接近直线的抛物线,夜久卫辅选定了方位,正准备起步接球,突然之间瞳孔一震。
在飞过球网的瞬间,排球下端擦过了球网。
位于前排的孤爪研磨下意识朝前一迈,双手交叠将球垫了起来。
“北野选手发出了一个擦网球!”
“孤爪选手接球一传!”
“机会球机会球!!”
排球飞过球网,弹回新秋球场,被自由人出口健太郎一传接下,副攻古谷望直接起跳扣球。
被对手得了分的音驹二传面色如常,眼睛则是像探测器一样透过伫立在面前的球网中的孔洞直勾勾看向了北野奏太。
黑发少年脸颊上淌过大滴汗水,不在意地随手拭去,一头短短的黑发被汗水浸透了,此刻正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有那么一瞬,孤爪研磨联想到了自己——曾经的自己。
那个被过度针对导致后继无力的音驹脆皮二传。
就像照镜子一样,曾经他是不是也这样的狼狈?
隔着球网,深黄色的竖瞳深深映在了黑色圆瞳之中,连带着彼此同样没有半分表情的脸。
孤爪研磨用眼神问他。
——你还能发几个球?
春高预选赛(14)
——你还能发几个球?
北野奏太捕捉到了孤爪研磨想要表达的意思。
黑发少年牵强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双手从膝盖上松开,直起身子来,挺直着腰背回望回去。
还能发几个球……
那当然是……发到不能发为止啊!
夏目突然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夜久卫辅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打了个寒颤。”夏目不解地默默脑袋,垂眸的时候没有捕捉到那一瞬从球网对面探过来的目光。
第二球,贴近底线的压线球!
夜久卫辅立刻转身,两条腿奋力朝后迈去,跑动间无数气流顺着他的身体线条朝后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