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最後一位女巫师(15)
时穗和齐米娜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时穗惊讶地问:“你怎麽会在这里?!”
齐米娜兴奋地表白:“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啥??
一番沟通之後,时穗才知道,齐米娜根本不是被抓,而是自愿回到圣克鲁斯庄园的。
时穗内心万马奔腾,千言万语只为三个字:“为什麽?”
之前在村外的小树林里,她把齐米娜折磨了个半死,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对她有所期待了吧……
但齐米娜的脑回路就是有点异于常人。
“师傅!”她上来热情地抱住时穗,“那天晚上你向我打听庄园的事情,还教了我那麽多道理,我就知道你是要来这里干大事的!请收我为徒吧,什麽需要,都可以吩咐我做!”
师什麽傅?!别乱认好吧!
时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齐米娜也太执着了。
来硬的没用,只能取巧……
时穗轻轻推开齐米娜:“你想帮我对吧?”
“对呀对呀!”齐米娜很兴奋。
“好,那我给你安排一个差事啊……两天後的清晨时分,後山附近会起浓雾,我会安排女孩子们趁机离开。你之前成功逃脱过一次,很有经验了,就帮我带着她们越过後山的围墙,然後去往小树林,照顾好——”
“哎,不对!”齐米娜着急地插嘴,“你这是要把我一起赶出去的意思吗?!”
时穗无奈地笑笑:“什麽呀,是你自己说要帮我的呀……”
“不要赶我走嘛……”齐米娜又凑上来拉住时穗的衣裙,“我是真心想拜你为师的。”
时穗皱起了眉头:“小妞啊,你想学,是不是也得问一下我想不想教呀。就像男女欢好之事,也得你情我愿啊。你们吉普赛人不是没有强嫁强娶的习俗吗……”
把男女关系套用在时穗与齐米娜上,并不是很合适,但唯有用这样的比喻,齐米娜才能够好好理解。
果然,她听了之後,嘟了嘟嘴巴,放开了拉扯时穗的手,没有再说话。
瞧她那样子挺可怜的,时穗忍不住安慰:“我的能力是天生的,无法传授给外人,你懂麽?就像我已经吃进了肚子里面的食物,没办法再拿出来给你吃一样。”
“我明白了……”
齐米娜小声嘀咕着,委屈巴巴地走开,靠墙坐了下来。
时穗但愿她是真的明白了……
……
接下来的两天,齐米娜的举止并没有什麽特别异常。
而这天晚上,时穗所预测到的浓雾如期而至。
从庄园後面的後山开始,像牛奶一般的雾气逐渐飘散开来。
守卫门提着油灯,两个人相距离了三丶四米,都看不清彼此的脸。
现在是凌晨4点。
他们站岗了一整个晚上,现在已经有些疲惫了,眼皮子不受控制地打起了瞌睡。
但雾气袭来,他们还是格外警惕,总觉得在这样的夜晚,会有大事发生……
除了那4个自愿留下来想和贵族交好的女子之外,时穗把其他人集合起来。
“天快要亮之前,雾气会达到最高峰。大家做好准备,半个小时之後,我会施法让外面的警卫们晕过去,然後带着你们安安静静地跑到後山去。翻墙之後,向着天上蛇夫座的方向一直走,可以到达村外的小树林……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大家欢呼雀跃,喝了几口酒,庆祝马上要恢复自由。
时穗劝着她们:“哎,喝一点过过瘾就好,可别喝多了,到时候连路都走不好。”
她仔细留意着缩在角落里的齐米娜的神情。
时穗现在最担心的,是她。
“齐米娜,我收回前两天说过的话……”时穗蹲下身来和她说话,“大家都过着流浪生活,身手敏捷,不需要你特地去照顾。这次再出去之後,你和你的同伴赶紧离开圣克鲁斯吧。还有不到20天就是贵族大狩猎了,到时候这里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齐米娜低垂着眼睑,把手指绕到时穗脖子上的项链里,嘴角扯出了一抹敷衍的笑容。
“没有同伴了……把项链送给你的这个婆婆,在你离开大篷车没多久之後,就撒手人寰,大家都分开,各自行动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事儿……但不管怎麽样,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热烈地活下去呀。”
时穗与其说在安慰齐米娜,倒不如是在试着唤醒她的民族基因。
吉普赛人豁达乐观,奔放洒脱,向来笑看生死。
可时穗的话似乎没有起多少效果。
齐米娜点点头,又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