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长大的芙芙。”
这个长大应该是字面意思,但此情此景,趴在自己胸口的人还亲了金拂晓痕迹微消的胸口,就显得另有其意了。
“那你想要哪一个?”
金拂晓问完,似乎觉得这样下去也掰扯不清楚,干脆搂住蓬湖的腰,把人往下压,“蓬湖,你记得你和芙芙离开鱼丸厂了吗?”
似乎亲吻真的能止痛,蓬湖不再因为疼痛呜咽。
她的长发散落在彼此身上,宛如灯塔水母在水中漂浮的细小触手,更像是如瀑的钨丝。
“……”
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金拂晓又问:“那你记得你住在鱼丸厂哪一号宿舍么?”
“一号。”
“我是一号。”
她抬眼看着金拂晓。
周七像她的眼眸很纯净,成年的女人眼神无光,显得死气沉沉。
的确是二十岁的蓬湖,住在鱼丸厂八号宿舍,霸占六张生锈的铁架上下床。
当年金拂晓强势入驻,最后选择睡在蓬湖的对床。
现在回想起那是她第一次住双人间。
即便没有外出务工,她在老家也没有自己的房间,还要和母亲和姐姐挤在一起。
好看到近乎妖孽的室友更像植物,每天早起吃饭、工作、午休、洗衣服、继续工作、吃饭、睡觉……
一样的循环,总有人会加入新鲜话题,只有蓬湖独来独往。
就算是休息日,她也穿着工服,从不出去。
金拂晓甚至怀疑过蓬湖这样的待遇,可能是关系户。
鱼丸厂是家族企业,厂长是个络腮胡男人,总是跑外面销售,管理厂子的是他老婆,也是老板。
就是她在港口捡到的蓬湖,似乎还带蓬湖去过派出所,没有任何身份记录。
在生意场摸爬滚打数年的女人也是妈妈,知道漂亮又没记忆还不聪明的女孩在外边多危险。
她问蓬湖愿不愿意去她厂里工作,蓬湖说哦。
漂亮意味着晃眼,就算老板关照,在老板没人的时候也会成为欺负对象。
蓬湖一开始并不在意,其他人变本加厉欺负她,又编造谎言说她和老板有什么关系。
新人都不许靠近她。
但时间一长,还是出了点事。
最针对蓬湖在休息日去外边玩,被摩托车撞死了。
欺负她的群体消停了一阵,冒出一个新的头继续干这样的事。
一个星期后,新选出来的老大外出的时候又死了,说是走路吃馒头噎死的。
这死法倒霉又戏剧,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都推到了蓬湖晦气上。
虽然人是在外边死的,但都是工厂的员工,出于人道主义,也要赔偿。
老板骂骂咧咧,还找了蓬湖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