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缇仰头吻他,眼皮微颤。
上官堇理并不买账,将她推开,“怀心缇,你到底要做什么?”
怀心缇说不出话来,因为现在的她也不确定自己该做什么。
怀心缇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有了定音,她道:“堇理,我不知道。或许……釜京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我想跳出去,我要你帮我。”
上官堇理沉默片刻,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抖,他问:“如何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你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怀心缇别过脸去,许久才道:“刑部查我身世一事,有人帮我,不是老师,也不是我暗中操作,更不会是那些想杀我的人做局。我的身份确实是怀观复孙女,我有一些幼时的记忆,并且确认过。”
上官堇理惊诧地坐起身,急道:“你确定?”
怀心缇坐起身,郑重地点头,道:“我不知道怀连竹为何把我当作他的女儿,也不知道为何与怀修棋长得一模一样,更不知道为何会被祖父收养。我有很长的一段记忆是模糊的,而且断断续续。但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从很早之前,就像老师说的那般,我只是一枚棋子。至于执棋人是谁,我不知道。”
上官堇理久久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件事,他们身边的人,都是有所图谋。
那些人从很早之前便在布局,身为棋子的他们,一点胜算也没有。
怀心缇又想起齐言说的话,他们妄想与皇权争斗,真真有些可笑。
可他们被逼到绝路,求一条生路又有什么错。更何况,在这世间,该不该争一争对错?
怀心缇生出过退缩的念头,她曾经将查明真相与很多人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衡量。如今知晓自己真实身世,似乎更能客观从容的看待一切。
上官珩善玩权谋,大阙看着也太平,可若能观看到多年后的境况,他这个帝王照实落到史书上,不是明君。
前世上官珩貌似想要改变朝堂格局,利用她压制世家大族,不过是为了警醒众人,大阙,由他说了算。
上官珩想要什么,想要的是权力在握。
但有一件事怀心缇始终介意,就是太子上官鹤最后的结局。
上官珩只有这一个儿子,为什么眼睁睁看他死呢?这不是一个帝王会允许生的事。
这件事,这一世怎么也要想办法弄清楚。
除了朝堂上的权力拉锯,她更介意百姓的生活。大阙大部分钱财集中在了釜京,下面人的生活不过是饿不死或者死不成。
所有一切,上官珩无力改变吗?
不,他能,只是他不想。
怀心缇舒出一口气,道:“现下局势,上官裕掌徽州,上官和明掌燕宁郡,上官荔夫君周允川掌阳州。若你父亲还在世,博林是你们裴家的天下。巴州与景州虽地处偏远,却并不是无人觊觎。这大阙的天下,看似只有一个君主,实际上犹如诸侯割据。上官珩能维持现在的平衡,确实是个善玩权术的帝王。”
上官堇理眉头紧锁,道:“你继续说。”
“你方才说,你实力不足,所以不得不蜗居在釜京,其余人只怕也有这个心思,现在按兵不动,也只是因为实力暂时无法与上官珩抗衡。”
“上官裕不可信,周允川入不了局。至于上官和明,我与他曾有几面之缘,他帮过我。”上官堇理接话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反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