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缇在听到这句类似乞求的话时眼泪终于落下,垂下眼睫,根本不敢与上官堇理对视。
“你看看我。”上官堇理抓住她的双手放到自己脸颊上,“你喜欢这张脸对不对,你不想时常看到吗?”
怀心缇难受地别过头,道:“我这辈子的眼泪好像一直在你面前流,对不住,是我不好……”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你一定有了别的计划。”上官堇理打断她,“告诉我,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我离开釜京时,你暗中送我吧。”怀心缇依旧不肯抬头,“其实能升任巴州知府这个结果,比我想象中好多了。釜京凶险,我离开是上策。”
“你说跳出釜京这盘棋局,让我帮你。可实际上……”上官堇理深吸一口气,“你是怎么确定今日会得召见?又是怎么确定会被晋升?今天这一切,你淡定的像计算好了一切。到底是什么筹谋让你一个字都不肯跟我说?”
怀心缇的头更低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次的赌局有几分胜算。
“堇理,别犯傻。”怀心缇艰难开口,“儿女私情罢了,不要执着。你只要明白一件事,我心里始终是偏爱你的。以后无论生什么,你都要……”
“都要什么?”上官堇理抓她手腕的力道收紧,“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既然你不能好好说话,那就乖乖待在这里吧。”
怀心缇慌忙抓住他衣袖不让他离开,终于看着他道:“以前我便说过,我想做官,现下我只是回巴州,你不要拦我。”
“怀心缇,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得罪了李弋,也得罪了永昌王,就算他们不计较,你觉得他们手下的人会不为难我?”
上官堇理转过身直面她,认真道:“这些我没考虑吗,为了不让你一个人留在釜京,我去求皇后帮忙。你答应了我的,你同意了,毫无征兆的反悔,你想让我怎么做?”
上官堇理说完顿住,这话听起来怨气颇重,但他心中实在难受。
“今日之事我们争不出结论。”上官堇理冷静下来道,“皇命已下,我拦不住你。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如果事情于我而言是坏事的话,我们……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还……”
“你会。”怀心缇打断他,“不用跟我放狠话,你就算恨极了我,也不会跟我一刀两断。”
上官堇理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气道:“你哪儿来的底气?怀心缇,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你说过我能利用你。”怀心缇凑近他,“我跟你注定被拴在一起,我不会浪费时间做无用的事。你做好你的纨绔,演好皇帝的走狗,有些人该得罪就得罪。总有一天……不会太久,你会回到博林,你会有实力守护一方净土,更能护好我。”
“我现在也能保护你……”
“我虽然不是经不起风雨的娇小姐,大部分时候也都很强大,但这不意味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堇理,你很好,特别好,我不会让你失望。”怀心缇说的极其认真。
上官堇理对她的话很是动容,但光鲜话语背后的不安让他不敢全盘接受。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胡敬在门外压低了声音道:“爷,吏部侍郎赵显来给夫人送任命文书,现下在客堂里等着了。”
上官堇理猛地转头,大踏步去开门,厉声道:“吏部什么时候办事这么迅了?赵显怎么说的?”
胡敬见上官堇理面色不善,忙道:“他说是张尚书的安排。”
“这个老顽固。”上官堇理怒道。
怀心缇迈出门槛,问胡敬:“陆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