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沉甸甸的干粮,顾满仓内心情绪翻涌,原本压在心里的不舍和难受,渐渐浮上心头。
真得舍不得哇!
然大丈夫志在四方,他倘若困于乡野,岂能护得住自家的小家庭?
且不说实现不了心中的抱负,就拿生活来讲,总不能真一辈子靠夫郎养着。
在柴米油盐的生活里,少不了争执吵闹,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磋磨。
“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柳小如抬头望了望天色,太阳已经渐渐升起,再不出发就要热起来了,没忍住出声提醒。
顾满仓咽下满心的愁绪,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一手拎着沉甸甸的布袋,一手搀扶着刘香云,
“走吧娘,我扶您上车。”
原本驾车的人不是柳小如,而是拜托了张顺水,但是今早方秀兰突然腹痛,他一时走不开,只能抱歉地托人告知柳小如一声。
临时找会驾牛车的人,是不可能的,柳小如“临危受命”,顶着老母亲和相公紧张的目光,再次接上了缰绳,载着一家四口前往镇上。
阳光熹微,分外明亮,往前皆是坦途。
伴着哒哒哒的啼声,顾满仓坐稳身体,时不时跟柳小如、刘香云说两句话,叮嘱二人在家注意安全、别太辛苦等等。
往日里,明明漫长的一段路,今日却格外快,仿佛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镇上。
路渐渐宽了些,人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今天,镇上格外热闹,或许是知道今天远山私塾的学子,要去府城赶考吧。
还未至远山私塾,路就被堵住了,牛车无法寸进半步。
柳小如看着前面堵得进出无门的车马,微微蹙起了眉头,“怎么堵起来了,前面撞车了?”
在城镇的路上,牛车、马车的速度并不快,而且能有马车、牛车的人,属于很少的那一撮人,十分之一可能都不到。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出车祸?
他想到了上辈子看到的电视剧情节,一个接着一个······
莫非是纨绔少爷当街纵马,撞伤了路上?或者说有胆大的好事者,经受不住不劳而获的诱惑,当街碰瓷有钱人的车马?
·······
原因究竟如何,柳小如不得而知,他得待在车上,守着母亲跟行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故满仓的背影。
刘香云多了解自家哥儿,他屁股一撅,当母亲的就知道他要拉什么shi。
她轻咳一声,语气略带劝解,
“如哥儿坐稳,小心牛车颠簸,震着你了。”
自家如哥儿如今可经不起碰撞,这也是为什么她跟顾满仓,不愿意让柳小如去前面凑热闹的原因。
前面人多车多的,要是把自家哥儿推搡、碰撞到,他们哭都没地儿哭了。
常言道,好奇害死猫,凑热闹,可没那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