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灵轻声道:“潮路可以送你们离开中心,但外海的亡魂符阵还需要我安抚。虚无之海刚经历烛龙试探,不能立刻空守。”
易辰点头:“你留下稳住这里。等外海安全,再与我们汇合。”
海灵看着他,眼神柔和而坚定:“我会守好退路。”
青鸾听见“退路”两个字,心中微动。她忽然意识到,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易辰的使命。海灵守退路,楚玥拖时间,灵珑开锋,天星补星,夜枫守图,秦照晚以玩笑撑住人心。而她能做的,也不该只是站在原地担心谁更靠近他。
她握紧天青羽扇,净火在扇骨间重新亮起。
易辰转身看向众人。
“星图给了方向,但这不是一个人的路。”他说,“寒魄、燧息、山骨,还有未显现的星砂,每一样都牵动旧约封印。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只是取回它们,更要在烛龙抢先破坏之前,让地界重新想起自己的力量。”
夜枫微微抬眼:“这句话倒像个领路人的样子。”
易辰看他:“你这是第二次夸我?”
“仍然是事实。”
秦照晚忍不住摇头:“我看你俩以后吵架都吵不起来,一个说事实,一个讲道理,没劲。”
这一次,连楚玥都轻轻弯了下唇角。
短暂的轻松之后,星图边缘忽然又震了一下。
众人神色同时一凛。
被封入水镜中的暗金鳞影并未彻底消散。它在星钉阵中蜷缩成一点,表面裂开细小缝隙,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鳞片内部睁眼。夜枫抬手压阵,却没有立刻将它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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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有残留。”灵珑道。
夜枫望着那枚鳞影,眸色沉了沉:“不是残留。它在传讯。”
易辰心头一紧:“传给谁?”
夜枫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出现在星图上。
那道冷白星痕忽然亮得刺眼。原本只是一条指引方向的线,此刻却像被远方某种力量牵动,猛地拉长,穿过虚无之海的重重水雾,没入不可见的北境深处。
与此同时,一缕极淡的白霜从星玉表面浮现,落在易辰指尖。
虚无之海没有寒冬,可那霜却冷得刺骨。
易辰低头,看见霜痕在他指腹凝成一枚极细的旧铜符号。那符号只存在了一息,便被一股暗金色细芒从中咬开。
夜枫的声音在沉寂中响起。
“第一处封柱,已经被烛龙盯上了。”
众人还未开口,远处黑海忽然卷起一阵逆潮。潮水不是向中心涌来,而是朝外倒退,像有某种寒冷的巨口在海域尽头缓缓吸气。
易辰握紧玄天剑,星玉在怀中急促烫。青鸾站到他身侧,净火无声燃起。楚玥也抬起眼,银线重新垂落,尽管脸色仍白,却没有退半步。
下一息,暗金鳞影在星钉阵中裂开,传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不完整,却像冰刃刮过所有人的骨头。
星图上,那道冷白星痕骤然熄灭了一瞬,又在更远处重新亮起。光芒微弱,却急促,仿佛有人隔着千山万水,在黑暗里敲响了求救的星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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