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阿三进来,身後的两名保镖押着一个男人。
来到客厅里,保镖粗鲁地将男人扔到地上。
彼时的男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伤痕累累。
谭归凛擡眸看向何雯倩,问:“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旁边的何雯倩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男人,等男人擡起头来,望着眼前血肉模糊,鼻青脸肿的男人时,瞳孔地震。
被吓得险些站不稳,不过她及时稳住身形。
“白夫人……您救救我……”地上的男人艰难爬起来,坐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女人哀求着。
这次,何雯倩彻底想起来,脸色骤然变得毫无血色。
她颤颤巍巍的样子,身体不停往後退,惊恐地否认:“我不认识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这个男人不是拿了钱离开霖市了吗?怎麽会这样?
那天她明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怎麽就被谭归凛给抓住了。
一时间,她已经六神无主,心慌意乱。
地上的男人急忙说:“白夫人,你不能过河拆桥吧!要不是我收了你的钱替你办事,怎麽会落得如此下场。”
当初就不应该贪图钱,他现在悔不当初。可後悔已晚了。
白荷在一旁听得着急:“你是谁?为什麽要诬陷我妈?”
聪明如她,已经能够猜到个大概。
路吟突然消失不见,而这个男人指控妈妈,所以事情很明显了。
可她不能让妈妈有事。
何雯倩只能继续装不知情,怒斥着:“你究竟受了谁的指示,竟然敢污蔑我。”
谭归凛俨然失去耐心,对地上的男人警告道:“不要说废话,捡重点说。”
男人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磨磨唧唧的。
他直截了当地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说。
“白夫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偷偷去取路吟的头发,跟白先生做亲子鉴定。可我在行动的时候被保镖发现。谭先生知道这件事情後,让我拿了一份假的鉴定报告给白夫人。没过几天,白夫人发现真相,并且找到我。她在得知路吟是她的孩子後,给了我一笔封口费,让我远走高飞。”
“事情就是这样的。”
说完这些话後,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谭归凛让保镖把人带下去。
客厅里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除了谭归凛,白鸿磊和白荷始终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里。
他们两个目瞪口呆,在思考和反映刚刚那些话的真实性。
至于何雯倩,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直直地跌坐到沙发上。
她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灵魂都已被抽离。
白鸿磊见状,心中的不安陡然加剧,急忙快步走到她身边,猛地拉住她的手,近乎嘶吼地大声质问:“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愤怒丶震惊与不可置信。
路吟竟然是他们的女儿!
这个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轰”的一声在他脑海中炸开,炸得他思维一片混乱。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过往的种种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那些被忽视的细节,突然间浮现在眼前。
“所以说,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死……而是被你……”白鸿磊的话卡主。
深吸一口气,白鸿磊急得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喊道:“何雯倩,你说话啊!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何雯倩好似失了魂,依旧呆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