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紧紧攥在手里,指尖都有些白。
乔锦溪忽然回过头看向他:“这些可不能浪费了,咱们摘一些回去,晒干了能泡茶喝……”
话没说完,就见程长安走到她面前,忽然单膝跪了下来。
乔锦溪蓦地一惊,慌忙站起身来:“长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话音未落,就见他手中捧起一个包裹仔细的布包,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想起他之前不愿带灵曜一起来打猎,目光掠过眼前这片烂漫的花海,又落回单膝跪在花丛中的眼前人的身上——他望着她的眼神里,藏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郑重。
乔锦溪心头一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阵仗……怎么瞧着这么像求婚现场?
果然,就见程长安稳稳跪在地上,郑重地打开了手里的布包,一枚系着红绳的古朴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他虔诚地将戒指捧到乔锦溪面前,声音微微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锦溪,我想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乔锦溪刚要开口,便被他急切打断:“我知道你想等大学毕业再谈婚事,可我实在等不及了。”
他心里急得厉害,一想到还要熬上好几年才能光明正大把她护在身边,就觉得日子都变得难熬起来,这建好的新房,早就盼着能有她的身影了,“咱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这个女主人。你看,房子都建好了,就差你进门了,我想让你早些搬过来,和我一起过日子。”
他喉结轻轻滚动,语气里多了几分带点小得意的雀跃,“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天天在家里练习厨艺,现在的手艺可比以前精进多了。等你住进来,我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谁要长得白白胖胖的,当喂猪呢!
乔锦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难怪之前喊他来家里吃饭,他总找借口推脱,原来竟是在偷偷下功夫。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确定,嘴上没吭声,心里却甜丝丝的,没想到他还懂得这样的浪漫。
只是……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些?
见她眉眼间还带着犹豫,程长安又放柔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咱们可以先不同房。”说到‘同房’二字,他声音渐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尴尬和羞窘,连耳根都泛起了微红。
他停顿了下,接着说道:“我只是想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想和你更亲近些,想和你成为真正的一家人。锦溪,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带着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她,眼神格外认真,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乔锦溪望着他这般真诚热切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动摇,渐渐蔓延开来。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了解,她对程长安这个人还是挺满意的,看他考虑的如此周全,对她又如此的真心实意,她也没那么坚持了。
其实,之前说要等大学毕业,也只不过是想多些时间考验他,再者,也是真的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困住。
可这阵子相处下来,程长安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瞧他这般思虑周全,待自己又是掏心掏肺的真挚,她心里的那点坚持,也渐渐松了劲。
只是,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横在眼前。
“虽然我很想答应你的求婚,可是我们都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就算答应了,也领不了证啊。”乔锦溪无奈地一摊手。
程长安眼睛一亮,显然早有准备:“这个我早就琢磨好了!咱们先在村里办场酒席,请乡亲们和亲朋好友都来热闹热闹,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程长安的媳妇。在村里,这就算是正经结婚了,没人会在乎有没有领证。等我把这事告诉我爸妈,咱们就回趟京市,先办个订婚宴,请你家人和亲戚们坐坐,让他们也放心。等咱们到了年龄,再在京市办一场最盛大的婚宴,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你看怎么样?”
他越说越激动,眼里的光,亮得像缀满了星星。“村里的酒席,我来操办,保证办得热热闹闹,让你风风光光嫁过来。回京市的订婚宴,我也一定好好准备,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至于以后的婚宴,我会拼命攒钱,到时候找最好的饭店,办一场最盛大的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程长安娶到了世上最好的姑娘。”
乔锦溪听着他一桩桩、一件件地规划着两人的未来,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连这么久远的事情都考虑得这般周到,可见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认认真真地在规划属于他们的未来。
况且,她本就打算去一趟京市,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准备好的资料交给长安的父亲。
她看着程长安,见他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汗,却依旧固执地跪在地上,双手稳稳举着那枚戒指。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莫名有些热。
“起来吧,地上凉。”乔锦溪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戒指还不给我戴上,是打算让我一直这么看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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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长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答应了,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这戒指现在戴在手上还不太方便,我特意准备了红绳,系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别人就看不见了。”
他快步绕到乔锦溪身后,手指微微颤,手忙脚乱地将套着戒指的红绳,系在了她嫩白的脖颈上。
那根细细的红绳,像是一道温柔的羁绊,将两个人的心,紧紧系在了一起。
他将乔锦溪转过身,一把用力拥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锦溪,谢谢你!谢谢你愿意……”
“好了好了,勒得我都喘不过气了。”乔锦溪拍了拍他的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还没嫁给你呢,就想谋杀亲妻啊?”
程长安连忙松开她,手忙脚乱地帮她顺气,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高兴了,没忍住。”
他低头看着她胸前的戒指,又看了看她因泛红而显得更加明艳、妩媚的脸颊,觉得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在了这一刻。
乔锦溪看着他这般傻乐的模样,心里也荡起了一丝甜意。
她将戒指举到眼前细细端详,这是一枚古朴的金戒指,戒面没有繁复的花纹,只刻着一圈细碎的纹路,像是老手艺人一点点錾刻出来的,边缘被摩挲得温润光滑,带着岁月沉淀的质感。
她忍不住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枚戒指?”
程长安也不隐瞒,老老实实答道:“我早就想着要求婚了,知道你们那里求婚得有戒指,所以这两天晚上,我偷偷去了黑市,好不容易才淘到这么一枚,看着成色还不错。你先将就戴着,要是不喜欢,等以后我赚钱了,再给你买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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