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锦溪领会到他的意思,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也学着他冲他眨了眨眼,长睫毛像蝶翼般轻扇,告诉他,自己知道了,也放心得很。
看到她如此俏皮的一面,程长安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心跳猛地加快了度,“咚咚”地敲击着胸膛,耳根子也悄悄爬上了一层薄红。
他赶紧转过头,假装继续听乔有粮说话,可注意力却有些涣散,方才她眨眼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像颗糖,甜得他舌尖都泛起了滋味。
乔有粮将这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好笑,嘴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一旁的孙娇娇刚回过神来,就看到这对璧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乔锦溪,挤眉弄眼地示意她“够了啊,别撒狗粮了”,逗得乔锦溪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屋里的气氛也愈轻快起来。
连灵曜也嗅出了这份不同寻常的喜气,它颠颠地在每个人的脚边撒欢儿,毛茸茸的身子蹭过来又窜过去,把满溢的快活劲儿,一股脑儿地传染给了屋里的每一个人。
第二日一早,程长安就在乔有粮的带领下,拎着一斤红糖和两斤糕点就去找了张婶。
张婶是村里出了名的媒婆,见是乔家的事,又看程长安模样周正、说话诚恳,自然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做这个媒。
虽说程知青长得一表人才,还是从大城市里来的,但他们村的锦溪也不差啊,长得也水灵,还有本事,不比那城里的姑娘差。
家里的父亲和几个哥哥也都是有本事的,和程知青相配,简直就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所以,没用乔有粮和程长安多说,她就痛快地答应了。
程长安留下礼物,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张婶家,和乔锦溪一起骑着自行车去了县里。
到了县里乔家,乔振国正好在家歇着,没有出车,看到闺女和对象一起回来,刚要咧嘴笑,就听见程长安红着脸说要和锦溪结婚的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了似的。
他盯着程长安,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心里直犯嘀咕:臭小子,我家闺女才多大?这就想叼回自己窝了?
不是说好了过几年吗?这才多久就耐不住了?
程长安被乔振国看得头皮麻,下意识挺直了背,手心微微冒汗。
他知道乔叔疼锦溪,心里肯定舍不得,赶紧表态:“叔,我会对锦溪好的,一辈子都对她好,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乔锦溪见父亲脸色难看,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撒娇道:“爸,是我愿意的,长安对我很好,我已经答应他了。就算我结婚了,我也还是你们的闺女啊!”她偷偷给程长安使了个眼色,让他别紧张。
沈玉梅在一旁,先是惊讶地捂住嘴,随即眉眼就笑开了。
她拉着乔锦溪的手,越看程长安越顺眼:“好孩子,这是大喜事啊!我早就盼着你们在一起了。”
转头见自家男人还瞪着眼,忍不住偷偷狠狠拧了他胳膊几下,小声斥责:“板着张臭脸给谁看呢?这不是早晚的事吗?闺女嫁在隔壁,跟没走一样,你瞎操心啥?快收收你的臭脸,别让咱闺女不高兴。”
乔振国疼得“嘶”了一声,身体抖了抖,心里直喊:媳妇力气还是这么大!
被这么一掐,被刺激的晕乎乎的脑子总算清明了些,想想也是,闺女嫁得近,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这么多家人盯着,程长安敢欺负闺女?他第一个不答应!
脸色这才慢慢缓和下来,只是看程长安的眼神还是带着点“老丈人看女婿”的审视。
程长安松了口气,知道乔叔这关算是过了大半,赶紧递上带来的礼物:“叔,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
沈玉梅笑着接过来:“还带啥东西,快坐快坐。中午就在家吃饭,我让你叔去买条鱼,咱好好热闹热闹。”
乔锦溪看父亲脸色缓和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偷偷碰了碰程长安的手,程长安悄悄握住,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乔振国看着这小两口眉来眼去的模样,心里那点不舍还没散尽,又被一股莫名的火气顶了上来——臭小子,才刚定下就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跟闺女拉拉扯扯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开口:“既然你们都定了,我也没什么话说。但丑话说在前头,长安你听着,我家锦溪从小没受过委屈,嫁过去可不是给你当牛做马的。往后家里的活儿,你得多担待,不能让她累着。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不管你在哪儿,我这老骨头都能追上你!”
程长安连忙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语气比任何时候都郑重:“叔您放心,我对锦溪的心天地可鉴。家里的活儿,我绝不会让她受一点累。一定让她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您只管看我的表现,要是我有哪点做得不好的,您只管教训,我绝无二话。”
听着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乔振国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些,心里那点疙瘩像是被温水泡开了,态度也缓和了些:“光说不练假把式,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得靠你自己实打实的去做。”
沈玉梅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拉着乔锦溪的手笑道:“你看这孩子多实在,振国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看啊,咱们还是帮着他们把婚事好好张罗张罗才是正经。”
程长安听的心中一喜,赶紧接话道:“婶子说的是,媒人我已经找好了,是村里的张婶。我打算让我三叔来提亲。结婚的日子就等着您二老回村里,我三叔上门提亲后,两家人坐在一起细细商议……”他又将之前对乔有粮说的安排又仔细重复了一遍。
乔振国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手指在桌沿轻轻叩着,见他把婚事安排得妥妥当当,连细节都考虑到了,心里对这女婿又满意了几分,脸上终于带出了真切的笑意,“既然你各方面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我和你婶子就明日一早回村,等着你上门来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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