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安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怅然散了大半,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嗯,你说得对。”
他想了想,又道,“我爷奶他们年纪大了,不适合长途奔波。其他亲戚里,关系最近的就是二叔和三叔一家。二叔在外地工作走不开,三叔是肯定会来的。剩下的,我打算等咱们回京市办订婚宴时再通知,到时候让他们都见见你。”
“好啊,都听你的。”乔锦溪笑着点头,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层细碎的金粉,轻轻颤动着,晃得人心里痒。
程长安看着她眼底漾开的笑意,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声音又轻又柔:“我媳妇儿,最是通情达理了。”
“谁是你媳妇儿?”乔锦溪被他这声“媳妇儿”叫得脸颊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嗔道,“我还没嫁给你呢,可别乱叫!”
“哪里是乱叫?”程长安非但没退,反倒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后天办了酒,你可不就成我媳妇儿了?早两天叫晚两天叫,又有什么区别?”
“就你理由多。”乔锦溪被他逗笑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却还是故意板起脸,“反正现在不能叫,得等……结婚那天才行。”
“那我偷偷叫,不让别人听见总行吧?”程长安压低声音,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媳妇儿……就叫一声,好不好?”
乔锦溪被他这撒娇的黏糊劲儿弄得没辙,脸颊烫得像揣了个小暖炉,只好别过脸,无奈妥协:“随你便吧。”
程长安眼里瞬间亮了起来,低低地应了声“哎”,然后真就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又低又富有磁性地叫了声:“媳妇儿。”
院墙外传来村民说笑的声音,乔锦溪连忙推开他,往屋里瞟了一眼,生怕被长辈撞见,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
程长安看着她泛红的耳根,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还有两天,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叫她“媳妇儿”了。
程父程母一觉醒来,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头足得很。
缓过劲来,二人便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起这新房。
从外头瞧,青砖灰瓦的模样和村里别家的屋舍相差无几,可里头的光景却大不一样,屋内的设计瞧着便知是花了心思的,处处透着方便与实用。
婚前一点点拾掇出来的温馨模样,如今早被红绸、喜字衬得满室喜庆。
程父背着手,绕着屋前屋后走了两圈,不住地点头;程母则伸手抚了抚崭新的大衣柜,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皆是藏不住的满意。
随后,乔振国兄弟和程长安、乔锦溪,加上随护在侧的警卫员小宋,陪着程祈年夫妻俩,几人慢悠悠在村里转了转。
田埂上的青菜绿油油的,村民们瞧见乔家人陪着亲家出来散步,都笑着打招呼,程祈年也一一回应,还时不时停下来问两句收成、唠两句家常,把村民们的生活近况摸得明明白白。
转着转着就到了合作社门口。
程祈年早就听儿子念叨,说乔锦溪一手建起了这个合作社,心里正好奇:“这就是锦溪弄的合作社?进去瞧瞧。”
刚进门,就见厂房里干干净净,晾晒的山货码得整整齐齐。
车间里,几台崭新的机器正嗡嗡作响,工人穿着统一的蓝布褂子,手脚麻利地分拣、包装,没人闲聊偷懒,连空气里都透着股麻利劲儿。
程祈年点点头——单看这秩序,就知道管理者有章法。
程祈年拿起一包包装好的干红枣看了看,乔锦溪在一旁介绍着:“这都是山里收来的干货,挑过好几遍,大小都差不多,也没坏的。每一包的重量都只多不少。”
程祈年掂了掂,点了点头。
乔锦溪拆开一包递给他,他捻了一颗放进嘴里尝了尝,晒干后的红枣很甜,果肉也厚实,果然没掺次品。
“不错,实在。”他赞了句,眼里多了几分认可——做生意能守住本分,难能可贵。
他又走到机器旁,看着工人操作脱粒机,效率比人工快了好几倍,忍不住问:“这些机器是哪来的?”
“托人从县城农机厂订的,”乔锦溪笑着解释,“一开始大伙觉得费钱,我说长远看能省不少力,又能提高效率,才咬牙买了。”
程祈年目露赞赏,“不错,你考虑得很长远。”能大胆利用机器提高工作效率来提高产量,是个有远见又有魄力的姑娘。
乔锦溪又指着院外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边试种了几分地的菌子和木耳,要是成了,就动村民们一起种,不光靠山里采,自己种也能稳定供货。”
“人工种植?”程祈年眼睛一亮,这想法在村里可不多见。
“这方法要是能成,的确能解了合作社靠山吃山却摸不准收成的难处,不用再守着野地盼天赏饭,村民们的手里也能多添几分进项。是个不错主意!要是能成,倒是也能在其他地方试行起来。”程祈年看向乔锦溪的眼里满是赞赏。
又转头对程长安道,“算你小子有眼光,找到了锦溪这么优秀的姑娘。你可得好好帮着她把这个试点搞起来,有什么困难或是门路上的需要,尽管开口,我将全力支持。”
他对这“人工种植”的方案很是看好。
往小了说,对合作社是桩天大的好事——不光能稳稳当当供货,产量也能凭着技术往上涨,往后订单再多也不怕;还能降低采摘的安全与成本风险,更能提高当地村民的收入,让他们日子更宽裕。
往大了说,这意义就更重了。
目前,靠着挖山货过活的村子不少,年复一年地采,再好的山林也经不住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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