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妇人正弯着腰,将摊上的锅碗器皿一一收好。
她头戴红色粗布巾,胸前挂着围裙,见到不远处的两人前来。
她笑意盈盈,“呀,明灼,来了啊。”
“大娘,梨花糕还有吗?我都要了。”
李大娘一笑,“还有最後两份,正巧都给你们了。”
她拿纸包着,正装着糕点,时不时看向乔卿落。
“欸,这位姑娘看着眼生啊,是你的。。。。。。?”
“。。。。。。朋友。”
李大娘看着谢明灼迟顿的劲儿,也知是怎麽一回事了。
“哦,这样啊,明灼啊是我看着长大的,打小人就聪明,长得俊俏,哎哟,为人更是不用说,好得不得了。”
李大娘边看着乔卿落,手中的动作不停。
“姑娘有无婚配?或者有心上人没”
乔卿落眼神逐渐恍惚,脑海中莫名出现一道人影。
脑间混沌,犹若堕入无尽深渊。
红纱帐间,一人在她的耳边喘息。
锁链束缚着白皙的手腕,她每动半分便叮铃作响。
纱裙裸露的肌肤上,满是红痕,薄薄的褥子遮不住春光。
他垂首,墨发垂落在锁骨间。
那个人,她看不清脸。
就像是梦,却又真实。
她皱着眉头,越想脑袋越疼,“。。。。。。我不知道。”
谢明灼解围道:“大娘,你就别拿人家打趣了。”
李大娘爽朗一笑,“哎呀,好好好,不说,不说咯,给你们的梨花糕。”
谢明灼提着糕点,与乔卿落来到河畔边的青石板阶坐着。
他扭头乔卿落看着前边的碧绿河水出神,眉头间带着一缕忧愁。
“怎麽了?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好像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人,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完成。”
“没事,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
“但愿吧,前几日去看了郎中,郎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要是我一直想不起来可怎麽办呢?”
谢明灼安慰道:“我已经贴了告示,但还是没有音讯,你不要急,过几日我再托人到隔壁附近的城中问问。”
“其实,你要是一直想不起来。。。。。。。”留在琅东镇也挺好的。
谢明灼看着乔卿落的侧颜,没把後边的话说完。
乔卿落托着腮,难解忧愁,她锤了锤脑袋,使劲回想方才脑海中闪过的人影。
她锤着脑袋的手被人拿下,口边出现了一小块淡黄色的酥皮糕点。
“别想了,来,咬一口。”
城中的告示板前人群涌动,热热闹闹的街道人声鼎沸。
在推搡之间,告示板上的啓示落了地,被人踩在脚下。
池玄烬站在城门前,一袭玄色劲装如墨,外罩着黑色云锦大氅。
银制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仰首间,琅东镇三字牌匾映入眼眸。
冰冷的视线望向长街的熙熙攘攘,他走进了这场上元灯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