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卿落一时无语凝噎。
“你听我解释,那时我恨极了,一时与乔卿落有关的都除去,我想要复活乔落落,便去了鸣城,取了上古神剑焰穹。带着它,进入了天池山,找到溯回镜,利用溯回神力,再一睁眼便是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太上剑宗。”
“原先的我确实是想先行一步杀了师父,但谁知我现在才知道,是这麽回事儿。”
池玄烬握着她的手,语气急切,眼中流露出真诚。
“不对。”乔卿落摇头道。
“我知道我不对,但我现在不这样了。我很好的,我不坏,我是个好人,我不会随意乱杀人,你相信我。”
池玄烬活了几千年终于知道火烧眉毛的感觉了,他不能损坏自己在乔卿落心中的形象,即便当年在魔宫时已经塌成了废墟。
但这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媳妇,一切都重新开始了,要是因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跑了怎麽办。
乔卿落见他毫无安全感地看着自己,有点像耷拉着耳朵的白猫,丧极了。
“我说的不对是因为你杀了主角盛清风,为什麽世界还没有坍塌?这个逻辑就不对。”
池玄烬:“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就没有什麽主角。”
乔卿落忽然呼吸一滞,看着他愣住了,手心的温热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之前存在的世界就一定是真实的世界吗?你认为的现实世界为什麽不可能是书中的世界呢?”
乔卿落忽然想起之前栖露同她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是书里的世界,这个世界之书只是提前预知了这个世界的走向。
书里的世界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丶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共同构成了这个世界。
池玄烬继续道:“你和那外来者说的男女主角丶女二,只是外边人赋予的名字,有没有可能也只是气运的多少而已。”
乔卿落眉头紧锁,她擡起眉眼。
她恍若突破重重迷雾,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反握住池玄烬的手,脸涨得通红,心脏在剧烈跳动,“我忽然觉得,我的到来,也是这个世界剧情里安排好的一环。”
她可能也是书中的一个。。。。。。
乔卿落内心的震惊就像翻涌的云潮,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恍若现在轰鸣的雷声,喧嚣而不平静。
池玄烬给她温了温酒,笑道,“那又如何。”
“我不管别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重要的事实不可逆,都拜过天地的。”
他笑得洒脱,“执笔者唯有自己,自己是自己的主角。不去论过往,现在才是真实的,不是吗?”
池玄烬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她掌心感受到温热。
温和的眉眼注视着她,卧室内的烛火明亮。
焰火在红烛上跳跃,光线柔和。
二人相视无言,雨声渐渐小了。
乔卿落看着他这双深情的眼,手扯着他的脸皮,“啧,果然脸皮厚。”
“溯回镜,上古神器,于天池山最深处。需经历其身心磨难,突破层层禁制,方可抵达天池十八层。到第一层都很困难,寻常人不敢轻易踏足,稍有不慎则永困其中。”
“师尊就是师尊,学识渊博,才高八斗,上古名器都熟记于心。可我不是寻常人,你好像对你夫君的实力不太清楚,我想做什麽就没有达不到的。”
池玄烬扬了扬眉梢,仰头时额间的碎发微动。
他唇角上扬,右手拿着灵山酿,倒进口中,没有酒液流淌。
他皱着眉,又擡起往下倒了倒,一看一滴酒也没了,“酒没这麽快。”
“池玄烬,去十八层,很痛吧。”
池玄烬放下灵山酿的手顿住,笑意也淡了些。
乔卿落又继续道:“找到溯回镜,利用神器,回到过去,我所说的每一点都不简单。”
“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盖过了啊。”
以灵力神识驱动,以血肉神魂为引,也就是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