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玛格丽特的邀请
爆炸性的信息席卷了整个宫廷,以致于当天的舞会,都没有人专心跳舞了。即便是年轻的女士们和今年刚刚进入宫廷的年轻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懵了。
人人都在想办法求证。
语言隔阂加上身份地位之别,让大多数人没有办法接近魏彬,反而是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的随从之一费尔南多·佩雷兹·德·安德拉德就成了明星。因为他是葡萄牙官员,还曾经是一位船长,曾经到达过大明统治下的广州!
面对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群,安德拉德这麽回答道:“是的,我曾经到过圣人国,也是圣人国本土的最南方。
“是的,我知道领养,圣人国的词汇叫做过继。条件必须是同族,一旦被过继,就意味着被领养的这个男孩儿跟自己的亲生父母没了关系,是新家庭的孩子,跟新家庭的孩子成为兄弟姐妹。就是新家庭以後有了儿子,继承人依旧是他,而不是新生儿。我在圣人国见识过这样的真实案例。”
“是的,圣人国这样的纠纷有很多。被领养的孩子对于新家庭有义务,他有义务照顾家里的老人,有义务照顾新家庭的孩子。如果把新家庭的财産搬回亲生家庭,却对养父和新家庭的弟弟妹妹不闻不问,就属于违法,後果非常严重。同样,既然领养了这个男孩儿,就必须给予继承人的地位,如果越过这个男孩儿把财産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属于违法。”
费尔南多·佩雷兹·德·安德拉德的话更是引起了诸多的讨论。
有位年轻的女士这样道:“可是大公殿下的情况不同!他的父亲又不是没有儿子,就是他被秘密送出了圣人国,他的哥哥们先後出事,可是圣人国派人把他找回去不久行了?”
在欧罗巴,君主们常年不在国内的,实在是太平常了。眼下就有一个例子,那就是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他从小就不在西班牙长大,就连加冕也不在伊比利亚半岛境内,而是在远在尼德兰的布鲁塞尔。
“圣人国的传统就是这样,王位绝对不能空缺。如果王位空缺,先王的葬礼就无法举行。所以他们会让新皇帝成为正式的君主,然後再举行葬礼。”
得到这样的消息,女贵族们纷纷对上首的朱厚烨投以同情的目光:这位殿下实在是太不幸了!他本来是圣人国的皇帝陛下!
而年轻的男士们投向朱厚烨的眼神里,更多是钦佩:不愧是天生的王者!看看各国,流亡国外的王子们有多少!就是流亡在外的国王也只能过着拮据的生活,好比说丹麦的克里斯蒂安二世。可是这位殿下没有任何亲戚帮扶,居然靠着自己成了荷兰大公!也许不久之後,他还会成为荷兰国王!
当然,浅薄的人不免猜测,得到远东的承认之後,朱厚烨的领地会有多大,跟西班牙国王卡洛斯是否能比,以及,他的收入会有多少。
“怎麽也不会少于五万杜卡特吧。”有人这麽说道。
边上立刻就有人道:“五万杜卡特金币?你开什麽玩笑?请看看在建的赫特福德宫和乌得勒支宫吧!五万金币怎麽可能支撑的起来?!你说五十万杜卡特金币还差不多!”
说话的人这才意识到,朱厚烨在荷兰丶在德意志贴补人民的花费,竟然比他们想象得多得多!
换成别的君主,有这麽多的收入,只怕第一时间组织军队,对外发动圣战丶为自己的前程努力了,而这位殿下甚至对荷兰升为王国都不感兴趣,只关心那些平民?!
现在,荷兰宫廷基本上都知道,朱厚烨不喜欢贵族们把他的人民叫做贱民,大家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而使用的规范社交辞令。
可是现在,细数朱厚烨的收入,尤其是看他在荷兰和德意志地区的所作所为,不是跟哈布斯堡家族那样不停地收税丶收税丶收税,而是给人民减税,放权给贵族和市民阶层……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立刻注意到舞会开始後公馆里的气氛的变化。
她表面上浑然不觉,甚至等九点一到,朱厚烨照例定时定点地回房休息,她还在舞会上多逗留了半个小时。
但是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位曾经在欧罗巴什麽声名远扬的女君主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该死!”
她狠狠地把枕头摔在自己的床上。
“殿下,请您息怒!”
她的告解神甫如此道。
玛格丽特道:“我当然知道发脾气没有用!但是今天不同!今天过後!我们哈布斯堡家族将彻底失去荷兰!”
更别说,荷兰本地的贵族们早就陆陆续续地跟他们哈布斯堡家族离心了,这些人里甚至还包括了威廉·德·克罗伊!
神甫道:“殿下,比不上荷兰大公,难道我们还争不过英格兰的亨利和法兰西的弗朗索瓦吗?”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极力控制情绪。她道:“你是对的。毕竟,尼德兰是一个整体。”
只要稍用手段,佛兰德斯和法属尼德兰绝对会羡慕荷兰,进而生出对亨利八世和弗朗索瓦一世的不满。
她道:“依你看,我们家族有机会争取到这门亲事吗?”
神甫犹豫了一下,道:“非常抱歉。荷兰大公殿下的意志,恐怕无人能转移。”
“也是。除非英格兰的亨利达成所愿,否则,各国都没戏。”奥地利的玛格丽特选择搁置这个念头,又问:“那麽,你认为,我们跟圣人国搭上关系,获得最惠国待遇的可能性有多高。”
疑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见证了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的意志。
“殿下,圣人国不同于欧罗巴,也许,您应该跟魏阁下多接触。”
“好吧,让大使转告魏阁下,就说,我请他吃饭。”
至于魏彬的反应,当时是拿着邀请函,第一时间就去请示朱厚烨,这才给予回复。
而这件事落进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的耳朵里,心中又多了一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