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陛下。”
“请转告他,就说,他是英格兰的主教,我不能在玛丽缺席的情况下见他。”
这是朱厚烨定下的规矩。
“可是加德纳主教说,就是因为事关女王陛下的安危,他才请求单独觐见。”
朱厚烨思考片刻後,道:“好吧,我来听听,他到底想说什麽。另外,派个人去通知玛丽。”
“陛下?”
“英格兰的事,玛丽不应该置身事外。就是不出现在加德纳面前,她也可以隔着门听一听。”
英格兰的事,玛丽做主,他只是从旁辅佐。
这是原则,没有好谈的。
加德纳很快就被请到了朱厚烨的书房。
“陛下,很高兴您能接受我的请求。”
“说吧,到底是什麽事,让你做此决定,甚至不惜挑战的我原则。”
“请原谅,陛下,我绝非有意冒犯!我真的只是为了玛丽陛下的安全考虑!我相信,换成是费雪主教在这里,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哦?那就说来听听。”
“是的,陛下。不知道陛下是否听说过,玛丽陛下的母系家族特拉斯塔马拉家族带有遗传的精神病。”
“你是说,伊莎贝拉女王的母亲,以及胡安娜女王?”
“是的。”
“这跟玛丽有什麽关系?”
“难道玛丽陛下不曾在您面前……”
“斯蒂芬·加德纳主教猊下,我不知道你到底听说了些什麽。但是我很确定,玛丽并没有什麽这方面的疾病。我的御医也没有类似的报告。”
“难道玛丽陛下的侍女对您隐瞒了消息?”
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加德纳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句话。
朱厚烨道:“你说的,是玛丽最近情绪起伏很大这件事吗?”
“是,是的。陛下,请您消息。我已经得到了英格兰宫廷医生的报告,他们建议,让玛丽陛下单独呆在安静的房间里比较好。”
有那麽一瞬,朱厚烨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单独?”
“是的。让玛丽陛下单独呆在房间里,并封上窗户。数百年来,欧罗巴的妇女临近生産,或者需要安胎静养的时候,我们都是这麽做的。”加德纳道。
数百年的经验,不会有错。
“很抱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安胎方式。而且我也很确定,这种方式对玛丽无效。”
“陛下!”
朱厚烨直接竖起手掌,制止了加德纳的话。
他道:“我无心贬低欧罗巴这边的医学知识,但是现实中我总会听到这种愚蠢的建议。加德纳主教,我很肯定,玛丽患的并不是什麽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而是非常常见的産前抑郁症。”
“産前抑郁症?”加德纳表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也不知道这个词有什麽特殊的含义。
“是的,女性在怀孕到生産後的半年里,都很容易患上这样的心里疾病。从起因和根源上来说,无非是小时候受过的心理创伤,以及不安。我永远不会忘记,玛丽是在塔里,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渡过她的少女时期。即便她极力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是我不会无视玛丽因为亨利和凯瑟琳殿下的婚变以及漫长的被囚禁的生活而受到的伤害。主教猊下,我很确定,这种欧罗巴传统对待産妇和孕妇的方式,只会让玛丽再次受到伤害。”甚至有可能导致流産。
不过,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要说出口为妙。
“这……”
朱厚烨道:“我很确定,玛丽现在需要的是我的陪伴。有的时候,我也希望,玛丽能更信任我也更依赖我一点,而不是事事都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