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温砚迎上问,面上还带着笑。
谢不辞看她一眼:“结束了,你冷不冷?”
彼时温砚身上穿着一件薄外套站在风口处,袖子往上半绾着,她抿着笑回:“我不冷,这是采访稿,要是赶时间你可以边走边看。”
谢不辞没说什么接过,没翻开看,唇眉淡漠:“需要录音吗?”
“不需要的。”温砚已经跟上头打过招呼了。
话罢,谢不辞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今夜似乎格外静谧,脚步声在楼道都能泛起回音。
在往楼上走的途中,温砚问:“你不需要看一下吗?比如在脑子里过一下怎么回答。”
“你会做修改。”谢不辞语气很轻的答,声音没有力,看样子很累,说话时尾音略带轻叹。
谢不辞的房间在温砚下一层,刚到楼梯口时,温砚还能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还有迷彩人影正往楼上来。
她之前其实没看到这些人。四楼靠里的位置,正对上去就是她住的房间。
“你们几个人住?”温砚打开手机电筒对照门锁。
“两个人。”
门锁咔地接上吱一声的推门声。
“那她还在值班吗?”
‘啪’一声,灯光在温砚的问话中亮起,屋子不大但只有一张双人床,和她住的上下床有区别。
谢不辞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回:“她伤没好,不回来。”
温砚这时才想到,那个从前线回来被她认错人的医生,原来是谢不辞的舍友。
温砚视线移到床榻上:“你们睡一张床?”
这个问话有点突然,也有点不合时宜。怎么问出来的,为什么会问,其实多年以后她自己回想起来,还是没能太懂当下的心态。
“有什么问题吗?”谢不辞转头问。“咦?”
夜色中冰凉的手轻轻的捏了捏谢小姐的脸,“越来越烫手了,我的夫人这么容易害羞的呀?”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谢小姐的眼睛,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抹濡湿的泪痕。
鬼新娘的手微微顿住。
“呼啦……”
旁边的两根喜烛又重新点燃了火光,一道穿着红色嫁衣的身影出现在了谢小姐身边,她轻轻抬起谢小姐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容貌。
“真是个美人。”
烛光下的美人更添了一份滋味,美人垂泪的样子像极了桃花被雨水沾湿,柔弱又娇艳,她微怔的看着自己,神色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