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百年,大概也还是这样。
有时候一个东西在身边太久,人就会下意识觉得永远不会变。
直到今天。
陆怀安第一次发现,不一定。
他正想着,主院的门终于开了。
苏锦瑟从里面走了出来。
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原来那套红衣不见了,换成一件质地很轻的浅红色长裙,头发也重新梳过,只是还有一点潮气。
她脸颊红扑扑的。
不知道是刚泡过灵泉,还是其他原因。
陆怀安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苏锦瑟也看到他了。
“怀安?夜深霜重,你怎地还在此处枯坐?”
陆怀安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
“左右无事,借着月色自斟自饮几杯罢了。”
苏锦瑟看了一眼桌子,走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陆怀安观察她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
“进去了这许久?”
苏锦瑟端着茶杯看他。
“什么这许久?没头没脑的浑说些什么。”
“你入主子院中伺候,前后已过了整整两个多时辰。”
“主子舟车劳顿,于温阳灵泉中涤荡气血经脉,多歇息些时辰,可是有何不妥?”
“寻常舒活筋脉温养肉身,何至于耗费两个多时辰光景?”
苏锦瑟眉毛一挑:“陆怀安,你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吧?这等私密琐事,何时轮到你在此盘根究底了?”
陆怀安一噎。
他知道自己问得太明显。
赶紧换了个说法。
“你莫要多心,我并无旁的意思。”
“不过是念及你白日里刚受了玄阳宗暗劲重创,唯恐你忙前忙后伺候过甚,反倒引得体内伤势复发罢了。”
苏锦瑟笑了:“我这点微末皮肉伤势,早无大碍了。”
“主子御赐的那枚灵丹是何等逆天品阶与神妙药力,当时你又非未曾亲眼得见,何须在此杞人忧天。”
陆怀安点点头,话题好像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
沉默片刻,问道:“主子方才在房中,未曾刻意难为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