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渣,死一万个都不够。”
他吐出烟雾。
“我们在乎的是——”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
新二的调查报告。
“这个。”
男人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死鱼。
而是鲨鱼。
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吗?”
“调查研究。”新二第一次开口,声音很平静。
“调查研究?”
男人笑了。
没有温度的笑,像是锋利的刀。
他站起身,绕着新二的椅子走,像是猎食者在绕着猎物。
“小朋友,历史课本没教你吗?”
“1928年,治安维持法。”
“1933年,小林多喜二,《蟹工船》的作者。”
他停在新二身后。
“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他凑近新二的耳边,声音像蛇一样吐着信:
“十根钉子钉进指甲。”
“内脏破裂。”
“活活打死。”
“死的时候才二十九岁。”
“尸体送回家时,他母亲都认不出来。只能通过衣服辨认。”
他回到座位。
“1945年,美国人来了。说要民主化。”
“结果呢?”
“1952年,破坏活动防止法。”
“1960年,新安保条约。”
“名字变了,法律变了,口号变了。”
“本质没变。”
他看着新二。
“我们还是特高课。”
“只是现在换了个好听的名字。”
“换汤不换药。”
他弹了弹烟灰。
“现在,我们更文明了。”
“不用刑讯。”
“不用钉子。”
“用别的。”
他拿出一张照片。
放在桌上。
推向新二。
薰的照片。
在公园里玩耍,抓着秋千,笑得很开心。
“可爱的孩子。”
男人的声音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