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轻柔的,温暖的,带着融化冰雪的力量。
像母亲的摇篮曲。
那种在记忆深处、已经模糊不清、几乎以为不曾存在的温柔。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工人愣住了。
他睁开眼睛。
看着那只手。
即使没有触碰,也能感受到那份温度。
像是在说“来吧,我会接住你”。
他抬头看向手的主人。
阳光恰好从天窗洒下。
透过灰尘和烟雾,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正好照在那个人的头上。
在黑色的头发上形成一个光环。
真的,一个光环。
金色的,闪耀的,神圣的。
就像宗教画里的圣人。
就像神话里的天使。
就像……
神。
那张脸。
是男人,也是美人。
金丝眼镜增添了一种禁欲的气质,让这种美不显得妖艳。
反而让这种美更加致命。
而那双眼睛……
蓝色的大海。
深邃的、温柔的、包容一切的。
像是能容纳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罪恶。
然后用温暖化解它们。
就像梦里的那个人。
就像幻想中的救赎者。
就像……
母亲。
颤抖着,工人握住了那只手。
皮肤接触的瞬间。
温暖。
真实的温暖。
不是想象,不是幻觉,不是在做梦。
而是真真切切从皮肤传来的温度。
从手心,沿着手臂,流向全身。
神永新二将他拉起来。
动作很轻,但很稳。
就像父亲拉起跌倒的孩子。
就像老师扶起犯错的学生。
他开始拍打工人身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