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垃圾从门缝里溢出来。
垣原推开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像是着了火。
电视开着,但没有人在看。
墙上有血迹,不知道是鼻血还是别的。
井上蜷缩坐在电视柜里面。
不是坐在柜子旁边,而是把自己塞进那个狭小的空间。
双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膝盖顶着下巴。
手臂环抱着身体,像是胎儿在子宫里的姿势。
整个人缩成一团,塞在只有60厘米宽的柜子里。
瞳孔放大得几乎看不到虹膜。
只剩下黑色的深渊,像是通往虚无的隧道。
口水顺着下巴流到胸口,在皮肤上形成一条条湿润的轨迹,反射着电视的光。
他的身上布满了针孔的痕迹
新旧交错。
红的,刚打的,还在渗血。
紫的,几小时前的,开始肿胀。
黑的,几天前的,开始化脓。
像是被虫子咬过,像是某种疾病的症状。
“我是主角。。。”
他对着空气傻笑,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舌头不受控制。
“你们看。。。我在演戏。。。”
“我是明星。。。”
“大家都在看我。。。”
“在鼓掌。。。”
他的手在狭小的空间里挥舞。
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观众打招呼。
不时撞到柜子的内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但他感觉不到痛。
毒品麻痹了所有的痛觉。
或者说毒品让他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只是继续傻笑,继续表演,继续活在幻觉中。
垣原走进来。
身后跟着小弟,还有那个断了手指的泰国女人。
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但不敢离开。
因为垣原没说“可以走了”。
井上慢慢转过头。
迷茫的眼神逐渐聚焦。
从模糊到清晰,从幻觉到现实。
当他看清垣原的脸时。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毒品的幻觉瞬间破碎。
现实残酷地回归。
垣原。
耳环阿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