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许也没有将过多的心思放在那上面,很快就跟着燕时予来到了市中心一座豪华庄园。
等进了庄园大厅,看见坐在大厅里的段思危时,棠许不由得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思危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想来?”
说完他才又看向燕时予,“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一点擦伤,没什么大碍。”燕时予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段思危一听,立刻就看向了高岩,“他都快好了你不告诉我?”
高岩闻言,立刻无辜开口道:“燕先生身上的伤是快要好了,可是不代表危机解除啊。南洋这边,邵青云出了事,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仰仗段先生你了。”
段思危脸色很难看,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棠许有些看不懂眼下的状况,“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一向感情很好吗?让他来帮帮忙,他至于这么不乐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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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闻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提出请他过来南洋一趟的时候,段先生似乎很抵触,直言他不想来这个地方。可是段家在南洋一向颇有影响力,甚至这座庄园都是段家的,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反感。不过我一说燕先生受伤,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赶了过来。我查了一下,段先生好像的确好些年没来过南洋了……会不会是在这里生过什么让人不高兴的事,所以他才不想来?”
棠许想了想段思危刚才的脸色,只能猜测:“大概是吧。”
只是眼下她也没心思管其他的,只是看着燕时予,“我们只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回去,对不对?”
“对。”燕时予点了点头,随后却道,“不过我晚一点要去邵家见一些人,你不用跟我过去,就留在这里好好休,好不好?”
“不好。”棠许想也不想地回答,“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燕时予轻轻叹息了一声,说:“是啊,我明知道。”
棠许听出他的叹息里藏着什么,伸出手来抱住他,说:“不是你带我去见那些人,是我非要跟着你,你懂吗?”
燕时予垂眸看他一眼,最终也只能无奈一笑。
简单休整了一下,一行人便又出了门。
燕时予坐在车子里翻看着一些资料,高岩时不时回应他一些问题,几乎都是跟当地的势力有关的。
这是棠许第一次来南洋,虽然心绪复杂,却还是不免好奇,透过车窗不断地观察着外面的景象。
等到她看够了回过头来,现同坐在车里的段思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一言不,明明应该是对南洋很了解的人,周围却是一片低气压。
燕时予没有管他,棠许却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你怎么了?”
毕竟这个人一向活力十足,话多得不行,突然这样沉默寡言起来,着实是有些吓人的。
段思危并没有看她,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前方,闻言只回答了两个字:“累了。”
听到这两个字,燕时予和高岩都朝他看了一眼。
这样的视线却瞬间踩中了段思危的尾巴一样,“看什么看?老子是心理上的累,懂吗?天天被你们烦,不是帮你查这个那个,就是帮忙处理这个那个,是个人都会累的,懂吗?”
这句话说完,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靠!”段思危瞬间暴怒,“老子说的是真的!”
依然没有人回应他。
段思危黑着一张脸,撑着额头坐在那里,默然许久,忽然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们都给我滚下车行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棠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段思危白了她一眼,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一定是这里又湿又热,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你才会变得像个炮仗,一点就着。”棠许说,“早知道就不一起出门啦,你留在庄园休息好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体贴了。”段思危说。
棠许仿佛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反正这会儿她心情也不怎么好,索性就继续引着段思危说话,“我是真的关心你呀,你跟之前的状态那么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车里都是自己人,你说说看呗,说不定说出来心里就好受了呢?”
“你闭上嘴我心里能好受点。”段思危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休息的姿态。
“这么丧,总不至于在这里被人骗财骗色过吧?”棠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一句话,段思危瞬间炸毛,“你说什么?谁跟你说过什么?”
他这一炸,再度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棠许目瞪口呆,哑然片刻,抬手轻轻捂上了自己的嘴,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隔着手开口道:“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想到,会真的说中啊……”
“棠许——”
霎时间,整个车厢都回响起了段思危的怒吼。
如此一来,棠许那些无处安放的烦闷心思忽然都有的放矢了起来。
车子缓缓驶入邵家庄园,棠岚已经站在主楼门口等候,身旁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身姿纤细,眉眼清灵,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明显是承袭自棠岚,却有着未经世事的纯粹和干净。
这应该是自小就被保护得很好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