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京蔚走上前,将意大利此行最后一束玫瑰送给江稚尔。
红玫瑰。
和他送给她的第一束一样。
众人在一旁欢呼起哄。
程京蔚说:“恭喜,江稚尔同学。”
江稚尔笑起来,自然接过花:“谢谢,flexi。”
结业典礼开始,众人入座,程京蔚就坐在江稚尔身旁。
他需要很克制,才能不再心猿意马,才能忽略掉江稚尔此刻身上的淡淡香味,淡淡的茉莉味,夹杂一点干净的脂粉气,她坐下时那条裙缝也随之散开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皮肤以及纤细笔直的小腿。
前面两位优秀学生发言程京蔚根本就没听,直到主持人介绍,邀请江稚尔上台。
附近的同学和好友们欢呼鼓掌,齐声喊着江稚尔的中文名,江稚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舞台,裙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她拿过话筒,开口,以意大利语的“我是来自中国的江稚尔”开始。
她的朋友们都在为她喝彩。
那个16岁的江稚尔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她的成长在时光中一点点融入骨血,不再彷徨失措,举手投足间都是举重若轻的自信。
程京蔚忽然有点着急了。
他怕错过江稚尔,怕此刻万众瞩目下的江稚尔看不到自己。
结业典礼结束,江稚尔和同学们、朋友们都拍了合照。
这次离开意大利说不定许多人都不会再见。
最后,是一个摄影专业的法国女孩儿问江稚尔:“要不要给你和flexi一起拍一张?”
“好啊。”
江稚尔和程京蔚一起站在非常有艺术气息的学院门口,江稚尔是一袭松石绿旗袍,而程京蔚则是一身剪裁得非常好的定制西装,浅灰色,不会显得过分成熟。
这是同学第二次看到这个中国男人,甚至还作为唯一邀请好友来参加江稚尔的结业典礼,好友笃定两人关系一定不一般,更何况此时此刻,镜头中的两人实在太相配太养眼。
“近一点近一点!你们是不熟吗!?”好友从镜头后探出脑袋,用意大利语问。
江稚尔朝程京蔚挪了一步,而程京蔚也微微俯身,缩小两人的身高差。
可朋友还对屏幕上的构图很不满意,说了句抱怨式的“eon!”,又道:“这里可是意大利!搂腰!脸也贴着呀!”
这个初秋的天阳光正盛,江稚尔脸颊被照得红扑扑,她不想在朋友面前露怯,同样用“这里可是意大利”来蒙蔽自己,而后抬手搂住了程京蔚的腰。
她动作很轻,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西服。
朋友继续催促:“flexi!”
于是程京蔚也抬手。
他倒不是害羞,而是察觉江稚尔的别扭,出于自幼所被教授的绅士理念,只想隔着皮肉触碰她的衣服布料。
只是那件旗袍是昨天才根据江稚尔身材数据重新改良过的,腰间恰如其分,一点余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