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淹揉了揉眉心,问出第二个问题:
“从我们离开京市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
方师师:“五天。”
五天。
比预想中的还要长。
他从来没睡过这么长的一个觉。
江淹坐到方师师旁边。
“都发生了什么?”江淹询问。
他顺便把方师师手里的胶水拿过来。
不知道方师师从哪里找来的,只剩下半瓶的最劣质的工业胶水,一般是用来粘鞋的,味道极大。
虽然方师师的身体确实不怎么重要,但用这么劣质的胶水,对方师师的人类外形维持有点太不尊重了。
起码得用一点气味没有这么重的胶水。
不过,
让另一个“江淹”来帮方师师修复身体,应该还有其他更妥当的方法,毕竟放出方师师便是由另一个“江淹”制造出来的,另一个“江淹”有一手穿针引线的本事。
方师师现在对他的问题似乎都会有提前的准备,回答的时候十分简洁顺畅:
“葛嘉树和女人一起不见了,周围很黑,等到亮起来,其他人包围过来,他们想留下你,你带着我一起离开了。”
“京市坍塌,你带我赶路。”
“期间吸引了许多怪物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追杀。”
“你的状态很不稳定,期间,你交代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你大部分时候都处于昏迷状态,我也不知道你是哪里受伤了。”
“今天我才把你带到这里。”
“这户人家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出门旅游,暂时没人在家。”
这就是江淹最放心和方师师交流的地方——即使他明明是亲身经历的那个人,突然询问她之前发生的事,方师师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
只会做出最诚实的回答。
江淹思考了一下在方师师口中过于简单的经历,尽可能抓住几个要点:
“我大部分都处于昏迷状态?”
方师师给出较为精确的回答:“一天有二十小时是处于昏迷状态,另外四个小时,会紧急救助我一下,不然我的身体应该已经不能动了。”
二十小时,那几乎相当于没有清醒的时间。
方师师一个人带着他,穿梭了这么远的距离,能活着到这里,方师师现在残缺的身体正是付出的代价。
“辛苦你了。”江淹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方师师对他的感谢没有反应,只是继续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下一次提问。
方师师确实不是一个会有多余情绪的生物……江淹继续问道:
“你说有许多追杀我们的东西,怎么确定它们一定就是追着我们来的呢?”
方师师:“因为是你告诉我的。”
江淹只是点点头:“你说的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形容一下。”
方师师:“是一些没有污染,但却拥有诡异能力,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
江淹恍然。
那应该是神秘生物。
他在京市就遇到不少,全国各地应该更多。
方师师的认知里没有“神秘生物”这个词语,所以只能做出形容。
江淹摸摸下巴:“我有说这些东西为什么要追我们吗?”
方师师点一下头:“因为那个女人没办法再追你,所以她影响了一些她能影响的东西来追杀你。”
没办法?
江淹想到了葛嘉树。
他最后记忆中葛嘉树的那个状态,便像是要和黑裙女人同归于尽去的。
现在看来,葛嘉树没有做到这一点,黑裙女人最终还是活下来了。
不过到底是遭到重创,现在应该处于无法活动的状态。
江淹右眼皮跳了一下:“那葛嘉树呢?”
方师师第一次顿了一下。
然后用断掉的、指尖诡异上翘的食指,指向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