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件事情,其实去年就该做了,这个时代的冬天实在太冷。
&esp;&esp;但去年她的关注点在秋收,之后又忙着接待来贺正旦大朝的各方使者,还生了病。
&esp;&esp;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冬天,推广火炕也来不及,只能先挖煤炭。
&esp;&esp;今年,她出征前就画好火炕图纸,并阐明其原理,让墨家师兄台舒领着人试做。
&esp;&esp;等他学会,再教给高顺找来的泥瓦匠,由朝廷负责推广。
&esp;&esp;此时,应该推广到关中最边远的县了。
&esp;&esp;冀州既然被朝廷收回,也该享受这等福利待遇。
&esp;&esp;又画了图纸,让新任知州荀彧找来小有名气的泥瓦匠,跟他们开个产品说明会。
&esp;&esp;盘炕这项技术,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主要有四项重点。
&esp;&esp;一是灶台集烟洞这里的通道要大小合适,大了浪费柴禾,还容易烧到炕上,小了不走烟,火烧不起来。
&esp;&esp;二是灶台集烟洞和烟筒集烟洞的连接处要特别注意,以保证热度均匀。
&esp;&esp;三是入口部位的烟道,要比出口部位的烟道细一些,否则炕尾温度会很低。
&esp;&esp;四是烟筒根部要做好回风槽,以免浓烟倒灌。
&esp;&esp;“大家能听懂么?”
&esp;&esp;张祯讲得口干舌燥。
&esp;&esp;泥瓦匠们纷纷点头。
&esp;&esp;其实还不太懂,但州牧大人亲自跟他们讲解,不懂就不识相了。
&esp;&esp;张祯天天跟人精打交道,岂会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
&esp;&esp;看着他们,就像老师看着一群学酥,勤奋、平庸、有礼貌。
&esp;&esp;一问都会,一做都错。
&esp;&esp;忽然很想念台舒师兄,跟他沟通可顺畅了,她说什么他都懂,甚至没说的他也懂。
&esp;&esp;——大师侄台息虽然也在冀州,但他沉迷于研究改进旱地雷,整天呆在工房里,饭都顾不上吃,张祯不敢麻烦他。
&esp;&esp;或许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吧。
&esp;&esp;不过,也可能是她并不精通传道授业这项技能。
&esp;&esp;张祯告诉自己不要急,和颜悦色地道,“诸位不必拘束,若不明白,尽可提问。”
&esp;&esp;泥瓦匠们暗暗交换神色。
&esp;&esp;估计是见她面容和蔼,说话也亲切,一名三十多岁的黑脸泥瓦匠迟疑道,“敢问张大人,这火炕,是否就是炙地?”
&esp;&esp;旁边的泥瓦匠连忙拉他,示意他闭嘴。
&esp;&esp;州牧大人说是火炕就是火炕,你提炙地做甚?
&esp;&esp;张祯来了兴趣,“炙地什么样儿?说来我听听。”
&esp;&esp;黑脸泥瓦匠磕磕绊绊地说了,其他人也知道,偶尔做补充。
&esp;&esp;“炙地”只是一种叫法,还有些泥瓦匠称之为火地、烟地、暖地什么的。
&esp;&esp;是指在数九寒冬,将地面烧热,再把柴禾移开,然后将铺盖搬到地面上,借着余温入睡。
&esp;&esp;家境好的,还会在地面上搭个石台或木台,更为干净。
&esp;&esp;张祯越听眼睛越亮。
&esp;&esp;这不就是原始版的火炕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