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双方在白狼山突然遭遇,都有点懵。
&esp;&esp;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张辽前军远道而来,颇为疲惫,体力大打折扣,而乌桓军被人堵到家门口,以为失了先机,心里乱了方寸,虽然兵力比张辽多,却显得很乱。
&esp;&esp;以蹋顿的威望,都不能立时整军。
&esp;&esp;这一点,张辽的幕僚没看出来,建议暂退数里,等待大部队。
&esp;&esp;但张辽看出来了,觉得这是个转瞬即失的好机会。
&esp;&esp;于是率部冲锋,在白狼山下展开血战。
&esp;&esp;他乃当世猛将,麾下部众也十分悍勇,打着打着,就杀到了督战的蹋顿旗下,一刀斩首。
&esp;&esp;相当轻松。
&esp;&esp;蹋顿一死,乌桓精锐群龙无首,被杀了个七零八落,崩溃四散。
&esp;&esp;此役,张辽大获全胜,威震北疆。
&esp;&esp;史称白狼山大捷。
&esp;&esp;也是朝廷大军碾压乌桓三郡的开端。
&esp;&esp;阿娘,王师打来了!
&esp;&esp;“这是怎地了?!”
&esp;&esp;听到窝棚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吵嚷声,线娘惊慌失措地掀开草帘子一角,悄悄往外看。
&esp;&esp;她并不敢出去。
&esp;&esp;隔壁二妮子,前一阵独自去河边洗衣服,再也没能回来。
&esp;&esp;窝棚虽也保护不了她们,至少是个遮掩。
&esp;&esp;他们一家被掠到柳城已一年多,是最下等的奴隶,任何一个乌桓人,都能对他们呼喝打骂。
&esp;&esp;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计,还随时会像牲畜一样被宰杀。
&esp;&esp;她今日能留在栖身的窝棚中,是因为昨日干活时饿晕了,主家嫌她晦气,不许她再进宅伺候,让她歇两日去牧羊。
&esp;&esp;是以才有空闲。
&esp;&esp;不过,虽然来了这么久,线娘却还是不通乌桓语,只能听懂简单的几句指令。
&esp;&esp;因此她倚在门边好半天,依然不知道那些乌桓人在说些什么。
&esp;&esp;只能听出他们语气急促,声音颤抖,似乎很是惊慌。
&esp;&esp;这些天杀的豺狼也有恐惧的事物?!
&esp;&esp;“阿娘,我怕!”
&esp;&esp;小绒花紧紧依偎在她身旁,满脸惊恐。
&esp;&esp;线娘也怕,却还是安慰道,“不怕不怕,你爹和大哥就快回来了!”
&esp;&esp;其实这是哄女儿的,夫君和大儿为主家放牧,经常四、五日才回,有时还一去半个月。
&esp;&esp;就算下雨,也要去割草。
&esp;&esp;主家见不得他们闲着,恨不能榨干他们身上的所有力气。
&esp;&esp;将女儿拉到窝棚角落,用杂物遮住,板着脸交待道,“娘不叫你,不许说话,不许出来!”
&esp;&esp;小绒花懂事地点点头。
&esp;&esp;她虽然才五岁,却已经知道些人世的艰难。
&esp;&esp;线娘看得心中一酸。
&esp;&esp;自家本是幽州人,虽然不富裕,也吃过几顿好饭菜,有过几日舒坦日子,小绒花的记忆中,却全是哭泣和死亡。
&esp;&esp;“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