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弟给你解释,”凌慕摇着手里的玉骨扇,“山里的腊梅开了,我们去摘些回来放屋里。”
或许是期待已久,凌慕拉着薛钦遥急匆匆地跑进林中。
凌府内部布景巧妙,春夏秋冬各有韵味。
赏景之余,两人边散步边讨论汉服装扮的事情,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凌暄的院落。
进屋后,凌暄泡了一壶上好的茶:“每年春节前我妈都会给家里人定制一套汉服,在除夕和年初一穿。”
雾骁问:“遥哥的也是定制的?”
“不是,”凌暄倒上两杯茶,“今年定制的时候,他还没追到我哥。”
雾骁若无其事地敲击杯沿,观察茶梗在水里沉浮:“那我待会穿什么?”
“穿定制汉服,”凌暄揉了下他的发顶,“我和我爸妈说了我们的关系,顺便把你的尺寸告诉我妈了。”
雾骁眸色亮了几分:“真的吗?太好了。”
凌暄点了一下头,表情略显为难:“不过······”
雾骁疑惑:“不过什么?”
“不过,是女装,”凌暄说,“你也知道,我爸思想传统,我劝了他很久。”
雾骁震惊地指向自己的鼻尖:“我要穿女装吗?”
凌暄笑得浅淡,却不失温柔:“你不穿也没事,无非就是我们一起被赶出去。”
结合凌慕和薛钦遥匆忙离去的背影,雾骁恍然大悟:“遥哥没穿女装,他和哥是被赶出去的?”
“是啊,山里从来没长过腊梅,我哥他们好面子,不好意思直说,只能找个借口。”
凌暄握住对方的双手:“不用勉强,我们可以回市里吃年夜饭。”
雾骁弯起眉眼:“我愿意穿。”
毕竟凌暄已经四年没有回家过年了,这次不能再错过。
不就是穿个女装,多大点事儿。
女装骁骁
屏风后的衣架上,整齐摆放着一套以红色系为主的明制汉服,裙摆上的龙纹刺绣所用的绣线是由纯金所制,看起来尤为醒目。
以客观角度看,这件汉服从用料到做工都是精妙绝伦、无可挑剔的,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
然而此时,雾骁无心欣赏,只想做个没有感情的穿衣机器,一件一件由里到外往身上套。
拎了两下遮到脚踝的裙摆,雾骁感觉怪羞耻的,做足心理建设才走出去。
“好······好看吗?”
凌暄正在捣鼓桌上的瓶瓶罐罐,闻言抬眼看去,瞳孔微微颤动,手中的玉刷滑落到地上,砰的一声碎成三两段。
从收到这套定制汉服起,他想象过很多次雾骁穿上的样子,与现实相比,那些想象尽数黯然失色。
翠竹屏风前,青年身穿红白相间的长裙,身姿笔挺地立着,白色毛领衬得他的容貌分外明艳,恍若嵌于雪中的红梅。
雾骁弯腰捡起脚边的半截碎玉,许是受到服饰的影响,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温婉。
他走近掐了下凌暄的脸:“怎么不吭声?丑到你了?不应该啊,以我的身材样貌,就算穿女装也不可能丑吧。”
“很好看,”凌暄抬手拨弄他额前的发丝,“我不吭声,是因为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