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的话,席言真是不知该如何自处,如何继续待在这里。
他意识到,暗恋并不如想象中那麽轻松自得,是自讨不能言说的苦头吃。
可他得吃,也想吃,更愿意吃。
爱情真地会让人变傻,他领悟到了,但不後悔。
花黎贸道:“我刚才问刘子枫了。”
席言眨眨眼,挠挠头,问:“问他什麽?”
花黎贸换下一份文件,还是不擡头,继续道:“打听了一下他的想法。他说,他就用今天的拍摄方式,以後不会改了。”
席言“哦”一声,想起下午拍戏吃的苦,受得罪,忍不住叹口气。
花黎贸道:“我跟你说这个,是要你做好心理准备,考虑丶考虑能不能受得了,如果实在受不了,……”。
席言打断花黎贸的话,坚定道:“我没问题。我会尽快适应。”
花黎贸“嗯”一声道:“既然你这麽说了,我就不干涉了。我刚才已经订了晚餐,过会儿就能送过来了。你先去洗个澡,把戏服换了,填饱肚子後早些休息。去吧。”
席言非常听话地起身,拿了浴袍和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他没有急着洗澡,而是站在镜子前,仔细地端详自己,头发有些乱,脸蛋粉扑扑的,耳朵红通通的。
视线盯在耳朵上。
他擡手捏了捏耳垂,感到很困扰,小声道:“太容易暴露了。这可怎麽办啊?”
眼珠转啊转。
席言思索用演技将自己荡漾的样子遮掩的可行性,三秒後,决定试一试。
情感和事业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严肃面对镜中的自己,席言坚定道:“我可以,加油!”
不到二十分钟後,席言裹着浴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周身散发着暖暖的温度。
他将戏服挂好後来到外间。
晚餐已经到了,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香气诱人。
花黎贸招唿:“来吃吧。”
席言将浴袍拢紧,深吸口气,故作镇定地走到花黎贸对面坐下,在花黎贸动筷子後开吃,每一口都细细地嚼,慢慢地咽,不知该聊些什麽,干脆就一句话不说,只专注地吃。
花黎贸平常也不是多话的人,除了有事要谈,往往都是席言起了话头之後,顺着接下去。席言不主动说什麽,他也跟着不出声。
相对无言。
房车里只有咀嚼的声音和偶尔碗筷碰触的轻响。
安安静静的环境初时令人心静,後来却令人越来越难以心静,仿佛形成了一双巨掌,一下下按压心脏,一点点侵袭着心理防线。
心跳又快了。
体温升高,席言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枉他一直在浴室里做心理建设,琢磨演技,越吃,头越低,为难地,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拿碗挡着脸。至于那感觉快要烧起来的耳朵,他顾不上了,目前,他还没有足够的演技控制类似的变化。
现下,他只有一个念头了。
那就是,赶紧吃完,赶紧闪人。
细嚼慢咽变成了狼吞虎咽。
花黎贸想提醒席言慢一些,免得呛着,转念一想,或许会起反效果,将话咽了回去,假装什麽都没察觉,心道:“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不过,他很清楚,席言的变化都是因为他,暗暗感到愉悦。
席言越在意他,越因他而心慌意乱,那证明席言对他的感情越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