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闵柔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身上的不适一阵接着一阵,连站立都不行,听见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身子猛烈的颤了颤,忙不迭跪坐起身。
艰难的转过身来,对着不远处那高大的身影,盈盈下拜。
“闵柔拜见。。。公子。”
觉察到高处俯瞰而来的视线,这位玄素庄庄主夫人粉颊通红,羞耻与慌乱交织在心头,哪敢抬起头来。
那双被白丝包裹着的莲足紧张的蜷缩着,婀娜的身子不断颤抖。
“滴答,滴答。。。”
殿阁内安静极了,唯有白色的水滴落地,发出的轻微声响。
控制不住身体的异状,闵柔羞赧欲死,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又想起先前花万紫所说的话,畏惧惹面前的青年生气,紧咬唇瓣,也没敢哭出声音。
“闵女侠。。。”
陈钰淡淡开口,叹了口气:“何必呢。”
听着他的声音,闵柔鼻子一酸,跪伏的更卑微了,哽咽道:“公子勿怪,妾身不知羞耻,实在是。。。是没法子了,只求公子怜悯,饶。。。”
“饶石中玉一命。”
陈钰冷冷道:“是不是还要我对天立誓?闵女侠,我体谅你夫妇二人的爱子之心,可你未免也太过了些,白天我与石庄主说话那会儿,你全都听见了吧,即便如此,也要我承诺绝不伤害你那孩儿么?”
“我。。。没办法。。。”
跪伏着的美妇呜咽道:“公子,我知道那孩子做了错事,可是。。。”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
陈钰微微蹙眉:“我一直说的都是,虽然与石中玉有旧怨,却不会刻意再去摩天崖取他性命,这一点,石庄主都明白了,为何你依旧执迷不悟?我可以不去杀他,但你不能逼迫我承诺不去杀他,闵女侠,你也是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难不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说着缓缓坐在了对方身前,那倒塌的石柱上,语气平静:“贝海石那个老杂毛是在江南犯了事,怕我杀他,逃难到了辽国,之前与你夫妇二人说的什么,算是歪打正着。。。之前在宋国,我是与那石中玉结怨,他的确不自量力,胆敢对阿紫出手,不过也当场遭到了报应。。。不仅如此,我还抢走了丁珰,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若是这样看,我并未吃什么亏。”
是这样?
闵柔俏脸通红,想起白日里对方称呼丁不三的那个孙女时用的“阿珰”这样亲昵的称呼,这才恍然大悟。
“丁姑娘她。。。”
“是啊,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陈钰打断了闵柔的话,嘴角微微扬起:“原本你二人会成为婆媳的,闵女侠,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当场就报回去了,阿珰喜欢坏坏的男子,之所以抛弃石中玉转而投入我的怀抱,当然是因为石中玉是个废物,即便论坏,他也坏不过我的万一。”
他不紧不慢的,讲述着当初在苏城客栈的那个夜晚。
闵柔羞红了脸,那些虎狼之词缭绕在耳畔,身体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
陈钰俯视着她,似笑非笑:“只是我没想到,石中玉的报应竟然维持到了今日,他在给谢烟客洗衣做饭的时候,怕是万万也猜不到,他的娘亲也这般不知羞耻的,跪在了我的身前。”
闵柔紧紧的闭着双眼,羞耻、彷徨、凄婉,种种情绪交织着,此时此刻,真恨不得去死了。
“就这?”
陈钰揶揄道:“闵女侠,你今晚为何要跟着来,你自己心里清楚,为何事到临头,却这般凄楚作态?白日我同石庄主说了,无意折辱你夫妇二人,是你上赶着送上来的,就是为了得我一个不会伤害你家孩儿的承诺,就你现在这样,我应该承诺么?”
闵柔头埋的更深了,呜咽道:“公子,求你,莫要再说了。。。”
“这个世道总是如此,善良的人往往比恶人受伤更重。”
陈钰眯起眼睛,淡淡道:“我知你心思,无非是倾你所有的伺候我一夜,然后自杀为背叛石庄主而赎罪,我其实无所谓,可你知道你那乖孩儿石中玉会如何想嘛?”
说着冷冷笑道:“石中玉会想,娘啊,你可太爱我啦,早知道这样就能保住小命,当初在苏城,我就该将你送到那姓陈的床上!你敢说他不会这样想?”
“我。。。”
闵柔垂着臻首,终究是没忍住,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这娇柔可怜的妇人,陈钰此刻的眼神出奇的平静。
片刻之后,声音淡漠道:“哭够了么,哭够了我可要说话了。。。闵女侠,我这人呢,又坏又贪心,想着一夜睡服我,那是不可能的,你这位冰雪神剑被我一夜睡服,却是很大可能,至少现在,我不可能给你任何承诺,看在你夫妇二人还算良善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说着,将一枚药丸弹飞出去,落在了她的身前。
“这是解药,吃了它,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石中玉,不要提起是你教子不严,愿意代子受过,我替阿紫这两日叫你试药致歉。。。”
闵柔泪眼婆娑的看着那枚药丸,缓缓的伸出手,又如惊弓之鸟,以极快的速度收了回去。
“我chovy。。。”
陈钰都被气笑了,勾勾手指,以控鹤功将那药丸重新收回手中,随手一挥,但见那药丸顷刻间被内力碾碎成了齑粉。
闵柔跪伏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公子~”
“好了,你不必说了。”
陈钰笑着摇头:“那就按照闵女侠的意思,试着看看,如何讨好我,好叫我发自内心的,彻彻底底的,给出永远不会伤害你家孩儿的承诺吧。”
“妾。。。知道了。”
闵柔嗫嚅道,像是全然没有发觉他言语中的讥讽。
白腻的面颊红的好似鲜血:“只要。。。公子肯放过。。。他,妾身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