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热泪滚烫,映著他那多疑的凝视。
委屈爆发出来,带著极大的怨念。
“够瞭!我想逃又如何,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你怎麽可以这样对我!
“你方才不是在与我亲近,你隻是在强迫我,逼著我屈服你,还……还让我那样取悦你,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已经被你关在这儿,我已经怀著你的孩子瞭,你还想如何啊!”
她哭起来很美,隻是这美带著即将凋谢的绝望。
那样脆弱,那样凌乱。
明知要走向灭亡,还要在狂风骤雨中强撑著。
魏玠的瞳仁缩瞭缩,带著不可置信的茫然。
他竟然令她这样痛苦吗……
“魏玠,你杀瞭我啊!我若成瞭一具尸体,你就不会再怕我跑瞭!”
她撕扯著嗓子,崩溃地大喊著。
那一刻,他们之间那虚假的平和支离破碎。
哪怕是靠著这个孩子维系的恩爱,也岌岌可危。
魏玠手心发凉。
他抬手将她凌落的长发别起。
对上她眼中的绝望,他也不好受。
他喉咙哽滞,隻说瞭一句。
“我想要你的心。”
他怎麽不知,自己根本困不住她呢。
她若想逃,早晚有一天,她会像七皇子那个女人一样,趁著他不备就逃瞭。
隻有她真心爱他,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今晚,他亲眼看到,寻人无果的七皇子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他怕有一天,这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最终,魏玠走出床帐,对著仍然跪在地上的阿莱吩咐:“照看好她。
“还有,记住瞭,她已不再是公主。今后谨慎你的言辞,否则你也不必再伺候。”
然后他就走瞭。
被警告后,阿莱的心随之一震,随后不做他想,立即起身,疾步冲进帐内。
“公主,您怎麽样!”
昭华眼眸凄冷,紧扣著阿莱的手腕,哑声道。
“那药……尽快。”
魏玠这儿,她一刻都待不下去瞭。
一夜无眠。
第二日。
昭华在阿莱的陪同下,出瞭主屋,在院子裡走瞭一圈。
暗中也有不少人盯著她们,生怕她们逃瞭。
昭华不免觉得讽刺。
她怀著孩子,行动不便,阿莱又被封住瞭内力。
且不论她们两个如何能敌过那些武功高强的守卫,单就这宅子裡机关重重,就能令她们寸步难行吧。
魏玠至于这样防著她吗?
天气清朗,昭华坐在亭内,观赏著那湖中的鱼儿,时不时给它们喂喂食。
她隻要撒上一些鱼食,那些鱼儿就蜂拥而至。
看它们游得欢,她也高兴,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公主,鱼食没瞭,属下去拿些过来。”
昭华笑意退去一些,“昨晚他警告过你的,忘瞭吗。”
阿莱也怕魏玠真的赶走自己,当即改口,“是,姑娘。”
她刚转身,看到什麽后,身体一僵,立马折回去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