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皇子这件事上,她怎麽就不能是主导呢?
“且不说我如何,九皇子在别国为质十几年,他若真有本事,怎麽会拖到现在才回来?
“你就是太高估别人瞭。”
魏玠眼神灼灼地反问,“你夜访九皇子,是受燕妃所托麽。”
昭华有些语凝,犹豫片刻后,轻声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
“燕妃想要个儿子,这才全力帮九皇子归国,可九皇子回来后,又不愿与燕妃有所牵扯,燕妃便召我入宫,让我去说和说和。
“至于扶持九皇子上位,与太子相争,我统统不知晓,我又不是燕妃肚子裡的蛔虫……”
魏玠倏然打断她的话。
“好,我信你。
“不过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无论发生什麽,隻要你需要我相助,便来找我,隻是……我时日无多,能帮你的有限。”
至此,关于九皇子的事暂时翻篇瞭。
但昭华仍没有一点放松。
她本就在九皇兄的事上犯瞭难,不晓得要不要继续让他争那高位,如今魏玠又掺和进来,怀疑她和九皇兄有私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送你回去。”魏玠松开她,语气温柔,与先前质问她时大不相同。
昭华恍惚抬眸,看到他那病容,兀自苦笑。
“魏玠,不管我同你说过多少谎话,但九皇子这件事,我没骗你。我与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以后也绝不会。”
她以前也曾恨不得魏玠去死,而今知道他真会死,竟要想著法子救他,不敢让九皇兄的事刺激到他。
不禁自问,这样做,真的隻是因为愧疚吗?
魏玠不言语,忽地将她搂进怀中。
看似是和解瞭、释然瞭,可眼底终究还是那团化不开的阴霾。
金伯侯府。
阿莱在主屋裡,但被点瞭穴。
是以,直到昭华被送回来,府上都没人知道她被掳走过。
冲破穴道后,阿莱第一时间关心昭华是否受伤。
昭华回想起今晚的遭遇,问阿莱。
“我是何时不见的?”
阿莱不记得具体时辰,“属下当时在耳房,突然听到声响,便过来查看,然后就……公主,是魏相吗?”
昭华缓缓点头。
“是他。这府上应该有人与他裡应外合,否则不会这样如入无人之境。”
她今晚睡得这样沉,想来也是药物所致。
后半夜,昭华想瞭许多,再未睡著。
魏玠同样彻夜难眠。
他坐在案桌边,手执笔,却没写多少字。
今日对昭华说,能帮她扶持九皇子,其实都是试探。
本想著以此套问出她和九皇子的关系。
从她的反应来看,她还是不信任他,不肯轻易对他说实话。
她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她那晚在碧霄宫做过什麽吗?
她拉扯九皇子的衣服,两人搂搂抱抱,怎麽可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