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钦差活著的时候,都有人想吃瞭他,何况是死瞭。
昭华往前走瞭一步,抬起头,看著那破旧的佛像,语调平静缓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钦差没死。”
“怎麽会!?”郡守第一个发出惊惧声。
这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
“如果钦差没死,为什麽要假装死瞭?”郡守迫不及待地追问。
昭华沉下眼眸,视线幽凉。
“谁晓得呢。乍一听,便会觉得钦差是好人,可如果他是恶人,或许就能解释得通瞭。巫师是善,被构陷成恶,钦差借恶而生,成为新善。
“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巫师的死是必然,是注定的结局。他们本就是狼狈为奸。
“真相是什麽,隻有大师能告诉我们瞭。”
昭华话音刚落,那盘坐著的巫师发出一阵怪笑。
“哈哈……”
他忽然仰头看天。
太阳落山瞭。
他站起身,低著头,佝偻著背,在阴影中缓缓开口。
“注定的,逃不掉的,这便是我给自己算的命数,穷途末路,金乌落、弦月生,你们的生路,却是我的死路……但我这回就是不信命!”
巫师眼神一冷,手指一弹。
嗖!
一支短箭飞来。
昭华险些躲避不及。
但从另一侧飞来暗器,挡下瞭利箭。
昭华顺著那暗器的方向望去,隻见,破庙外的树上,立著一个人影。
夜幕至,他一袭素衣清俊若仙。
那就是魏玠!
隻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昭华便笃定,那就是魏玠!
这麽久瞭,他终于出现瞭!
巫师料到会与此人相遇,他双手合十,宽大的袖袍被气流充满,宛若兜著飓风。
树上那人手持利剑,飞身向那巫师。
他脸上戴著一张面具,一双眼睛清泠有神。
两人过招,几乎不相上下。
褚思鸿保护著昭华,没有掺和。
郡守则躲在那佛像下面,露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观望著。
轰——
掌风凌厉,带起一阵气旋,地上的尘土席卷而过,飞扬起来。
十几个回合后,巫师被魏玠所伤。
“砰”的一声摔在佛像上,吓得郡守身体弹开,不知要不要扶他。
倒地后,巫师脸上的面皮皲裂。
原来那也是一张人皮面具,并非他的真容。
昭华迅速转头,去看另一个人。
但那人隻是看瞭她一眼,而后径直消失在夜色中。
昭华立即追瞭出去。
可他的速度那样快,她连他的影儿都见不著瞭。
“公主。”阿莱唤醒她,令她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