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看见他脸上的疲惫。
她牢牢抓住他的手,深深地瞧著他。
“你都这样忙瞭,其实没必要顾及我。”
想到自己之前忙于外头的正事,时常忽略瞭他,她便有些惭愧。
魏玠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裡。
他望著远处,语气沉稳温和。
“昭昭,我始终明白,什麽于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今晚夜色这样好,便忍不住想与你一同欣赏。”
昭华流露出满足的笑容,静静待在他身边。
晚膳后。
两人走在热闹的街头。
陇右的百姓和皇城的没有分别。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手牵著手,抛下心中的思虑,徜徉在自由的天地间瞭。
暗处,有人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消息传到魏府。
宁栖梧获悉魏玠还在外头闲逛,越发弄不明白,他明日究竟有没有胜算。
长久以来的忧虑,如同巨山一般压在她身上。
她快要喘不过气,紧张兮兮地盯著门外,无意识地啃咬自己的指甲。
其实,不管明日魏玠是输是赢,她都落不得好。
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按照她的计划,魏玠应该安安分分的,继续假扮他的双生兄弟,假扮她的夫君。
婆母也答应她,会过继给她一个孩子。
以她的才学,她可以把那孩子教得很好。
然后,她就可以“去父留子”。
可现在都乱瞭套瞭。
丫鬟走进来,看见她做出啃咬指甲的行为,立马关上门,并上前制止。
“少夫人,可不能叫别人瞧见瞭!”
如此不合仪态的行为,是要遭人耻笑的。
宁栖梧放下手,脸色乌沉沉的。
“你说,他为什麽要做傢主?他不是为瞭做驸马,甘愿放弃一切吗?”
丫鬟知道她指的是谁,小心翼翼地回。
“少夫人,时辰不早,你该就寝瞭。”
宁栖梧喃喃自语。
“是为瞭长公主吗?一定是这样,他最在乎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瞭她吗?”
她似乎陷入梦魇之中,难以自拔。
不由自主的,就对长公主生出几分嫉恨。
魏玠的失控,长公主才是根源。
她早就听说,皇城那边,几个党派相争不断。
长公主没有世傢支持,走不远。
所以这就把主意打到魏傢来瞭……
宁栖梧想通这一点后,豁然开朗,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下来。
深夜。
宁栖梧坐著马车,秘密前往驿馆见昭华。
她姿态稳重地提出:“公主,明日的傢主择选,我可以尽绵薄之力,我有三伯傢的把柄,能够阻止他参加择选。我还可以说服父亲,让他暗中帮您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