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绮低着头,眼泪如夏日断线的雨水一样落在地上。
韩绮:“我知道自己罪大恶极,骗了整个宋家,以低贱的身份坏了宋家的清誉。是我的错,夫君想怎么处罚,我都绝无怨言。”
韩绮说完,室内如死一般安静。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宋怀章抓着扶手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颤抖,低沉的声音在此刻竭力保持着平静:“是韩小姐自己要逃婚。也是她自己说自己是韩小姐的贴身丫鬟,能够说服韩小姐同意婚事。她已经离开了,不会回来。韩家也为了颜面认了你的身份。现在你就是韩绮。”
纪平安看向宋知音,两人目光交汇。
所以一切都是韩小姐主动促成的。
韩小姐伪装成丫鬟,提出和宋怀章做交易,她帮宋怀章促成韩宋两家联姻,宋怀章答应她的条件。
韩小姐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宋怀章:“起来。”
韩绮摇头。
宋怀章:“我让你起来。”
韩绮:“夫君,薛家知道了。”
宋怀章站起来,来到韩绮面前,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墙。
韩绮泪流满面:“知音说,知书在薛家挨了二十鞭子,过得很不好。薛家拿我的身份威胁她,她受了委屈也不敢说,不敢回娘家,不敢要公道。知书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从来没受过一点点苦。更何况二十鞭子。薛家的目的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知书,说不定还有宋家。我不敢赌……我怕,因为我一个人,连累你,连累岳儿,连累知书,连累整个宋家。”
一夜之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
一会儿是韩家,一会儿是花娘,一会儿是宋知书,一会
儿是薛家。
宋怀章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多乱多杂的麻烦,总有一个线头,只要找到这个线头,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要找到这个线头。
可是,去哪里找?
宋怀章睁开眼,韩绮还跪在地上,她自从生育后本来身体就不好,如今为了请罪,穿着单薄的衣衫,跪在冰冷的地上,因为一直在哭,眼睛又红又肿,肩膀单薄瘦削。
宋怀章:“先起来。”
韩绮固执的摇头,“我不配。”
宋怀章俯身,伸手抓住韩绮的手臂,将她扶起来,左手大掌放到她的膝盖处轻轻地揉着,“地太凉也太硬,会疼。”
韩绮:“夫君?”
宋怀章扶着她到床边坐下,右手拿起一旁的暖手炉放到她的膝盖上,盖上被子,因为刚才抓握扶手太用力,扶手断裂,碎裂处扎入右手掌心,被子上染上了血。
宋怀章将染血的地方藏住,“病才刚痊愈没多久,不能再病了。”
说完,宋怀章转身离开,韩绮抓住他的袖口:“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