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榻上去,快让我看看!”
欲晓检查了一遍才放心。
“还好只是些淤青,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内伤。不过,你这是怎么弄的?谁打的?”
“没事儿,就是被当庭传杖了。掌刑人已经收着力了,真的没事儿。”白袅说。
欲晓有些生气:“你刚称臣,他就迫不及待拿你立威了?就这么等不及?”
听到这话,白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是……是我逼他的……”
午膳过后,方寒来看望了白袅。
按照礼法,白袅需要下跪迎接,但是方寒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她居然支撑着起身都做不到。
“趴着吧,不用行礼了。”方寒说。
“是,谢主上。”
“疼吗?”方寒问。
“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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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欺君?”
“和主上之前的赐罚相比,这只能算是有一点。”
方寒问:“还在怪我吗?”
“儿臣不敢。”
“不敢?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说要杀了我了,你还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白袅没说话,她此刻趴在这里就已经是付出代价了。
“罢了,看在你叫我主上的份儿上,原谅你了。”
说罢,方寒从怀里拿出了一瓶上药放在了白袅床头:“太医院拿的,说消肿去淤有奇效。”
“谢主上。”
不知道为什么,方寒心里感觉怪怪的。他以前最希望白袅可以叫他“主上”或者是“父亲”,如今,白袅礼节周全的叫着主上,一口一个儿臣、一口一句谢主上,他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为什么突然叫我主上了?”方寒问。
“因为,这是先生的遗愿!”
“赵太傅让你叫的?”
白袅说:“是也不是。先生让我去上朝,是我想明白了自愿叫的。”
“那为什么不叫父亲?”
“先生说了,他不会逼我。所以,这不在先生遗愿之内。”
方寒脸色微微一变,但是随即恢复了正常:“你倒是听话,随你吧。你能叫我主上,我很开心,不过你什么时候愿意叫我父亲了我会更开心。”
“伤好了就去上朝。臣子就该守臣子的本分。”
“是,儿臣遵命。”白袅说。
七天后,白袅再次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依旧是等到所有大臣都汇报完之后白袅才开口:“主上,儿臣有事启奏。”
“说。”
“先生薨逝,儿臣想代掌上艺阁,延续先生之志。”
“准了。明日开始你就是上艺阁总教习,行苑苑长。”
“是,多谢主上。”
听到“准了”这两个字之后有一个人比白袅更激动——独孤忆安。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天天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有人说,公主这是为了把朝中年轻一辈攥在手里方便日后“夺权”。
有人说,公主继承太傅遗志是深明大义。
有人说,公主这是在为国主分忧,亲自筛选后辈中的人才。
……
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白袅不在乎。从今天开始她要做的是“守江山”。她要把她会的一切都交给下一辈的孩子们——毫无保留!
当天晚上,便有消息在上艺阁中流传:公主殿下要进行为期三日的遴选,入选者进忠苑,她亲自教导。
行苑学子的房间内,独孤忆安怎么都睡不着。他很激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他也在想这三日的遴选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内容,自己能不能表现的好……
王承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独孤忆安这边,他探着头问:“忆安,你会去忠苑吧?”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