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
眼看春天来了,大地要复苏了。
北凌国的柱石将军罗蒙,更着急想要打败镇北军了。
罗蒙想的很现实,他们现在都打不败镇北军,那么等镇北军缓过来了,他们就更没希望了。
于是镇北军和北凌军又大大小小的,打了二十多场仗。
双方都各有伤亡。
可北凌军想要短时间内彻底打败镇北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接下来半年多的时间里,陈虎一边对战北凌军,一边跟着郑泰安学习如何管理镇北军,如何平衡和协调各个势力之间的关系。
一向自认聪明的他,在实际接触和处理事务的时候,还是会时常感到力不从心。
毕竟这些都是他以前从未接触的领域。
不过所幸郑泰安既是个好将军,也是个好老师。
他事无巨细的,手把手的一步步教陈虎处理事情,让陈虎受益匪浅。
陈虎很是感动。
陈虎看着郑泰安日渐深锁的眉头,他想帮他排忧解难。
“将军,您是否在为还在京城的家眷忧心?”陈虎虽是猜测的语气,但他知道,他没猜错。
就在半个月前,皇上申饬的圣旨到了。
郑将军的将军职位虽未被皇上剥夺,但郑家的侯爵,被降成了伯爵。
其实对郑将军来说,是侯爵还是伯爵,其实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要他还掌握着镇北军,只要他还能打仗,只要他的将军头衔还在,只要北凌军还在虎视眈眈……
那么朝廷就离不开他,就需要他。
他迟早能立功,再挣回侯爵。
只是在如今还需要郑将军的情况下,皇上还降了郑家的爵位,这代表了皇上的一种态度。
皇上对郑家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郑泰安看着陈虎,看着这个他看中的,未来会替他守好镇北军的人。
郑泰安承认,“你猜的没错,我是有些担心家里的人。”
郑泰安想了想,觉得有些事,他不应该瞒着陈虎。
于是继续道:“之前皇上曾密旨给我,要我派人带兵去平叛。
我以要对付北凌军为由,拒绝了。
后来皇上才派了彭思年过来,结果彭思年到北疆没多久,还给莫名其妙的死了。
皇上现在一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皇上可能觉得我有不臣之心了。”
陈虎一愣,他之前就奇怪,怎么彭思年突然就来了北疆,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郑泰安继续道:“还有,因为我的各种原因,我的亲眷们在京城本就不好过,如今应该更不好过了。”
郑泰安觉得他愧对家人。
陈虎之前提醒过郑泰安,让他想办法,早点安排在京城亲眷的后路。
陈虎不知道郑泰安到底有没有安排,但是他自己,私下派人了解过一些郑将军家人的情况。
了解后,陈虎才知道,郑泰安是真的伟大。
郑家世代为将,镇守北疆。
朝廷国库丰盈的那些年,郑泰安的祖辈,也曾得到过大量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