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能跟大磊比,大磊多争气啊,听说现在跟他叔在外面学着做生意呢!”
“是吗?做啥生意?”马文英竟不知道此事。
“跟你说干嘛?又不关你的事。”李大海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不说拉倒。”马文英呸了一声,站起身道“你还吃不吃,不吃我刷锅去了。”
窦彪在城里收废品,混到一个酒肉朋友,借那人家里空地,在城门外支了一个摊位,每月给人家5o块钱。
以前他两三天回家一次,这回有了固定的摊位,他五六天才回来一趟,并且大多也是奔着那事而回的。
接连两次到家,瑞丽都没让窦彪碰,这天是中秋节,节后走完亲戚,晚间窦彪在外面喝的烂醉,看青杰两人已经睡着,他又往瑞丽身上凑,瑞丽再次将他推开,窦彪生意越做越大,脾气也涨了不少,抓起床头方桌上的瓷碗猛地摔在地上,瓷碗着地,“啪”的一声,碎片四处飞散。
两个孩子被瞬间惊醒,瑞丽娘仨都吓了一跳,青云钻进瑞丽怀里哇哇大哭,这一声惊响也使窦彪清醒不少,他愣在原地不动。
瑞丽爬起身,一把将桌子掀翻,骂道“你给老娘犯什么横?”说着四处寻找趁手的家伙,最后拎起一个方凳照窦彪狠狠砸了过去,酒醉之下窦彪竟十分敏捷,他忙侧身闪开,“嘭”的又是一声巨响,西屋那扇木门已破了一个大洞。
窦彪慌忙逃出屋外,他慌不择路,翻墙跑了。
等瑞丽追出院门,已不见窦彪身影,给她气的不行,回到屋里好不容易才把姐弟二人重新哄睡,瑞丽穿上外套,坐在堂屋门口等窦彪回来,直等到半夜也没见到他的踪影。
天明去厨屋做饭时,瑞丽这才现窦彪原来躲在灶台前的麦秸窝里,瑞丽守了半夜,再睡时睡的沉了,她丝毫不知窦彪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瑞丽怒火骤起,正欲作,想到两个孩子在家。
瑞丽回到屋里,叫醒青杰两人“青杰,你带你弟去你奶奶家吃饭,我跟你爹有点事。”
青杰已经九岁,懂事不少,知道她娘跟奶奶关系不好,两个院子隔得又远,平常娘很少让她往奶奶院里跑,这时听娘这样说,问道“娘,你要跟我爹干架吗?”
瑞丽轻声道“没有,娘有事跟你爹说,乖,你先带你弟弟去你奶奶家吃饭,完了娘去接你。”路过厨房,青杰道“娘,我爹咋睡厨屋了?”瑞丽道“别问了,你先跟你弟弟去吧。”
看着青杰二人走远,瑞丽关好院门,在柴火堆里捡出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来到厨屋照窦彪身上就是一棍,窦彪在外面晃荡半夜不敢进家,两三点才溜进厨房麦秸窝里,此时睡的正香,“嗷”的一声爬将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是两棍已打在身上。
“杨瑞丽,你想干什么?”窦彪劈手夺下瑞丽手里的木棍。
“干什么?不是跟我犯横吗?来啊,不是喜欢摔碗吗?都拿去摔去……”瑞丽回身从橱柜里搬出一摞瓷碗放在灶台上“给,都拿去摔,我看你越来越能耐了。”
窦彪梗着脖子道“杨瑞丽,别以为我怕你,惹得急了,我把家给你点喽。”瑞丽一听,狂似的去夺木棍,见夺不过来,回头看见案板上的菜刀,转身去拿。
窦彪眼疾手快,忙丢下木棍,窜进堂屋死死抵住屋门。
瑞丽拎着菜刀追过来叫道“窦彪你给我滚出来。”
“我不出去,你把刀扔了。”
“好,你不出来是吧……”瑞丽提着刀哐哐砍着屋门,嘴里不停的说道“你不出来是吧……你不出来是吧……”窦彪吓坏了,哪里敢松懈半分,门抵的更紧了。
好在堂屋门是槐木的,又不像西屋门那般单薄,瑞丽砍了一会儿,也就消停了下来。瑞丽搬个凳子,坐在门前“行,我看你什么时候出来。”
瑞丽家在村南头,又是一大早,两人闹成这样也没惊动什么人。
窦彪躲在堂屋,努力回想着昨晚所做的事,好像自己求欢不成有些生气外,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咋会惹得她这般暴怒“你把刀扔了,我就出来。”
瑞丽歇了一会儿,怒气已没刚才那么大“你出来吧,我扔了。”窦彪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点缝隙,瑞丽猛地向门上扑来,黑黝黝的菜刀依旧在手里拎着,窦彪忙将屋门关上,任由瑞丽百般哄骗,再也不开了。
两人僵持了很长时间,屋内窦彪不停的说着好话,不断跟瑞丽求饶。
时间一久,瑞丽怒气散了大半,也不再理会窦彪,自顾自的去厨屋做饭去了。
听着门外变得安静,窦彪偷偷探出头,确定瑞丽不在门口,才轻轻的猫出屋外,正准备往院外溜去。
听见瑞丽在厨屋道“回来!”
窦彪远远站在厨屋门口,见瑞丽用刀削着红薯皮,没有跟他干架的意思,问道“干啥?”
“你想干啥去?”瑞丽头也不抬。
“不干吗?出去转转,不然在家等着让你拿刀砍啊?”窦彪想到刚刚瑞丽的样子,还依旧心有余悸。
“你不惹我,我会砍你?”
“我怎么惹你了?不就是……”窦彪正说着,瞅见瑞丽瞪着自己,忙改口道“好好好,我惹你了,都是我该死。”边说边佯装在自己嘴巴上抽了几下。
瑞丽看他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她强忍住了,眼见窦彪已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瑞丽道“你过来,给我烧锅。”
窦彪有些许迟疑“你确定不砍我?”
“赶紧过来,再废话,真给你一刀。”
烧着锅,窦彪才敢哼哼出声,揉着背道“下手这么狠,也不看看多粗的棍。”瑞丽不出声,她也知道刚才下手确实有点重了。
窦彪道“我说,你为啥那么大的脾气?”
瑞丽将馒头拾进筐里,端出蒸的鸡蛋,又盛了两碗红薯稀饭“你还敢问,无缘无故乱脾气,还敢摔碗了!”
“那不也是……”
“也是什么?”
“不也是你一直不让我碰你,我有点生气嘛,不管咋说,我也是个男的……”窦彪小声嘟囔着,似诉求、也似抱怨。
“我怀孕了,怎么给你?”瑞丽方才在门口守着时,怒气渐消,想到例假已推迟了半个月,怀孕的事迟早是瞒不住的,不如趁此机会跟窦彪摊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