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婕听出来了:“他俩没和好?”
赵浅浪:“都不是小孩子了,各有各的立场,态度又强硬,比较难搞。”
逗留了四五个小时当调解员,效果不显著,他看上去也挺失落。
季婕叹道:“听他们吵架的内容,我以为只是误会,以为一人让一步,好好沟通就能解决的。”
方法不是没有的,比如徐嘉玉多顾及康子廉的感受,减少跟那位易老师的接触。
又比如康子廉给徐嘉玉足够的信任和面子,冷静些去沟通和相劝。
以上哪一种,都比势不罢休的争吵实用。
赵浅浪问:“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季婕看看他,点头:“都听见了。”
赵浅浪跟着点头,过了会又说:“你别太担心,俩夫妻说不定床头打架床尾和,多给些时间,静观其变吧。”
季婕:“嗯,我是比较担心他们家的孩子。如果矛盾闹大了,年纪大的孩子心里会有想法的。”
“你说对了,老大老二今晚就问我了。”
“啊,那你怎么说?”
赵浅浪反问她:“你觉得怎么说比较合适?”
季婕边想边答:“不能说‘没事’,不能忽悠他们,要正面回答,但原因可以修饰一下,就说,爸爸妈妈暂时有些意见不合?就像他们在学校也会跟人有看法不一样的时候。”
她问赵浅浪:“这样行不行?”
赵浅浪无奈笑:“希望行吧,我也差不多这样对付过去的。”
季婕也无奈叹笑,她看着赵浅浪,赵浅浪也看着她,彼此的目光好像都一样,温和平静,带些无能为力,又有点缺乏休息的疲态。
深宵凌晨,屋里再亮敞,四周的主调仍是寂然无声。
季婕想说不聊了,去睡觉吧。
赵浅浪先一步开口:“季姐,问你一个问题?”
季婕:“嗯?”
赵浅浪问:“如果你是康子廉,你会怎么办?”
季婕没反应过来:“什么?”
赵浅浪把话说白一点:“我意思是,如果你发现或者认为,对方可能对你不忠,你怎么办?”
季婕:“……”
赵浅浪静静等着答案,留意着她脸上一点一滴的变化,意料之内,她颇为惊讶,但他没有打算收回问题。
答案是什么,即使她现在答不出来,她独处的时候也许会继续思考。
季婕却现在给出答案,她说:“我老公很好,我们感情很深,这个问题不会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这样……”赵浅浪好像了然了,一字字消化,对她笑笑,“挺好的。”
“是挺好的。你快去睡吧,明天起早呢,没剩几个小时了。”季婕笑道。
赵浅浪:“好,晚安。”
“晚安。”季婕转身回去婴儿房,到关门了,余光里的楼梯口,那身影背过去,上楼了。
……
到了周六,季婕跟叶正朗通电话,今天儿子开始放寒假了,叶正朗准备开车去学校接他。
这个“接”只是季婕与叶正朗商量出来的,儿子并没有回复微信。
不管了,放假的行李比开学时多,天气又冷,他一个人怎么拎得动?必须要接的。
季婕交代叶正朗:“散学典礼10点半结束,你要提前到,守住校门口,不然的话他可能就走了。”
叶正朗:“放心放心,我再过十分钟就出发。”
季婕:“要不再早一点?肯定很多家长去接,又找停车位什么的,学校附近很容易堵,跟开学时一样。”
叶正朗:“有道理,我现在就出发。”
季婕:“嗯,注意安全,接上了告诉我,谢谢了。”
叶正朗气笑:“你再说一个谢字试试,我不去接了。”
季婕急了:“不谢了不谢了,你快去!”
叶正朗:“对,这才像样。明天你早点回来。”
挂了线忙了会,看看时间,叶正朗应该到学校了,季婕想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徐嘉玉却来了。
她说她专程来道歉的。
“对不起季姐,那天让你看笑话了,连你走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