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朗:“刑你妈!我没有推少宇!”又回头跟季婕强调:“我没有!我是他爸!”
他最后一句尤其坚定,眼神也相当坚决,真被冤枉了一样。
季婕冷静了一些,语气没有放软,她告诉叶正朗:“你知道的,少宇对我来说,比谁都重要!”
听在叶正朗耳里,这话至少判了他一半的罪,他敢说人生三十多年没有比此时此刻更感到委屈的了。
他不服气又怨怒难平,豁出去说:“那你报警!报警去!我清者自清!”
赵浅浪马上报警,将近深夜,叶正朗被警察从医院带走。
至于冯少宇,警察试着跟他落口供,可惜他话说不了几句,意识也不算清晰。医生与警察协商,认为他目前未有能力与体力完成口供记录,只好安排过几天后视乎他的康复进展,再作打算。
折腾了一轮,送走警察,季婕找地方坐了下来闭眼抚额。
这一天不过24小时,却比平日都要忙碌,经历了几种截然不同的状况,哪一种单独拿出来都够她消耗大量的精力。
睁眼看病床,深呼一口气,好在,儿子醒了。
赵浅浪留在病房,依医嘱照看冯少宇打点滴,跟他聊天,也哄他休息,对他说:“我会一直在的,你该睡睡该吃吃,尽快康复是你的首要任务。”
初次苏醒的冯少宇乏力疲倦,没坚持多久很快睡了。
赵浅浪接着去了趟洗手间,又出去找了趟医生,顺便给张力打了个工作电话,回到病房时季婕不见了。
寻了圈,她人在阳台。
赵浅浪轻轻推开门,敲出细微的声响。
季婕回头,看到他了费力笑笑,低声说:“我以为你走了。”
赵浅浪走出阳台说:“我答应少宇要留下来,不能食言。”
冯少宇今晚说得最多的两句话,一句是说叶正朗的“你推我”,另一句是给赵浅浪的“别走”。
换作以前,季婕会嗔怪他不懂事,可今天的她纵容了自己,也纵容儿子。
不过儿子已经睡了,她不好再霸占着人。
季婕说:“你明天要上班。”
赵浅浪:“不上了。”
季婕:“孩子在家等你。”
赵浅浪:“都几点了,她早睡了。”
想起了什么,季婕忽然诧异,问他:“那个,你离婚,孩子跟你?”
赵浅浪:“对呀。”
季婕要笑不笑了:“孩子才一岁,不自动判给妈妈吗?”
对他似乎有点不满:“你跟孩子妈妈抢什么?还说孩子不是亲生的。”
赵浅浪笑了:“不是亲生不代表没感情。孩子跟着我比跟着她妈妈,生活要踏实些,你不觉得吗?”
季婕:“……”
觉得,所以阙绫让她帮忙抢孩子抚养权时,她没办法完全相信她,也不愿意掺和人家两口子的纷争,找理由拒绝了。
“那孩子亲爸是谁?”季婕不得不问。
赵浅浪说:“你见过的,也姓赵。”
季婕想了想谁也姓“赵”,还她见过的,等想起来了,无比震惊,难以置信。
赵浅浪笑道:“别说他们了,说起他们又无聊又浪费时间,改天有空再八卦吧。我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跟你商量。”
季婕看着他,听着他说:“如果真的是叶正朗推少宇坠楼,你怎么办?”
季婕:“……”
她看向阳台外,对面是门诊大楼,一个个窗户有亮有暗,没有规律。
同一个晚上,同一座城市,所见的夜色天差地别,心境也天差地别。
她许久没回话,等回话了,是一句:“他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赵浅浪没急着追问或者反驳,又等了会,季婕往下说:“虽然少宇这么说,虽然他当时的的确确在现场也是第一个发现少宇坠楼的,但是……他一直以来对少宇,可能称不上父慈子孝,但出钱出力,少宇该有的都有……这段日子他照顾少宇,日盼夜盼少宇能尽早苏醒,那个状态也是真的,不是演的……他不像有做贼心虚……我想,也许有什么误会。”
赵浅浪问:“你出来透气,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些?”
季婕:“……”
赵浅浪直指关键:“坦白说,如果没有误会,你是不是马上跟他离婚?”
这个问题基于的背景和所预设的条件,谁听了能无动于衷地回答“不是”?
季婕也不能,她说:“是,没有误会的话。”
赵浅浪看着她又问:“那有误会你就不离了?”
季婕:“…………”
赵浅浪没再逼她,闷笑一声,说:“好,我们也要讲求证据,不能冤枉好人。等少宇能做口供了,自然真相大白。万一叶正朗真的有害过少宇,我猜你也不敢把他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