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寮中,藤原良信传完源光义的话后,匆匆离去。
柳归雁看向安倍泰亲:“藤原大人方才的话,大师也听到了。”
“既然将军已下了严令,请问大师打算何时开始?”
安倍泰亲看了她一眼:“今晚。”
柳归雁等了片刻,见安倍泰亲并无相邀的意思,起身便走。
“程夫人请留步。”安倍泰亲喊住了她。
柳归雁回过头来:“怎么?大师想通了?要与我联手?”
安倍泰亲笑了笑,如今人都到城门口了,我何须与你联手?
若是我能凭一己之力,把宁王父女的性命留下,将军大人自然还会对我刮目相看。
他神情平静:“我只是有一事想请教。”
“何事?”
“烈国战神名扬四海,姓萧名元珩,不知那位仙使的名讳,程夫人是否知道?”
柳归雁想了想:“曾听我夫君说过,嘉佑郡主名唤萧宁昭。”
安倍泰亲点了点头:“多谢程夫人。”
柳归雁毫不避讳地看了他的右耳一眼,唇边划过一抹笑意:“那我就不打扰大师施法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安倍泰亲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中原老妇,竟敢如此无礼!
罢了,待过了今夜,我一举成功,便可以将你扫地出门了。
且再让你放肆这一回。
安倍泰亲缓步走上阴阳寮的顶层:“阴阳助,将静室布置好,我要施法克敌。”
“是!”两名阴阳助应了一声,走进了静室。
不多时,两人走出来:“大师请进,我二人在门外为您护法。”
安倍泰亲正色道:“记住,除非我自己走出来,否则,哪怕是将军大人亲至,也要请他稍候。”
“是。”
安倍泰亲走进静室,盘膝端坐下来,面前横放着一方墨玉圭,两侧各燃着一盏烛灯。
他缓缓闭上双眼,繁复的咒语从他口中流了出来。
墨玉圭上渐渐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极淡,随即越来越盛。
如同烧红的铁块被浸入了墨汁,在墨玉圭上交织翻涌。
安倍泰亲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指尖涌出几滴殷红的血珠。
他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墨玉圭的边缘。
血珠顺着圭面滑下,所过之处,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血脉,在圭面上迅蔓延。
片刻后,那光芒骤然一敛,化作一道极细的光丝,从圭面升起,穿过窗棂,朝着城外大营的方向飞去。
同一时刻,一家人刚刚用过晚饭,聚在萧元珩的寝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