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挽意将她拉到怀里,说了下自己明天的时间安排,问要不要陪她去,反正中午可以空出来。
姜颜林知道她是来工作的,摇摇头,“我们又不是出来玩的,我一个人更有效率。”
裴挽意听到这句话,反倒是有些意外自己的解读能力。
——她竟然能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一些别的,而且是以前的自己不会去想的方向。
“这么不想麻烦我。”
裴挽意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
姜颜林懒得骂她,“裴大小姐最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裴挽意越是看她这样的反应,就越确信她被自己说中了。
“我中午真的有空,晚上应酬而已。”
她说着,在姜颜林唇上吻了吻,手也不安分地捏了捏那双饱满。
不等姜颜林找别的理由,就又说了句:“我就想跟着你,想看你怎么工作的。”
姜颜林只能叹口气,“十点出门。”
裴挽意就笑了一声,将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许久也没有再惊扰这一刻。
姜颜林打了个哈欠,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钻进她的胸口,又圈住了她的腰,才闭上眼睛,平缓了呼吸。
这一晚上,裴挽意想了很多东西,想了很久。
记忆一路从小时候走马灯一般闪回着,到了今天。
这么漫长的跨度,能在脑海中翻腾的颜色却也不过寥寥几种。
她看到了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人,看到了喜欢过自己的一张张脸,却在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值得称赞的亮色时,略带遗憾而又不那么意外地,一无所获。
裴挽意有多么不擅长从血脉相连的那些人身上得到的东西,就有多么擅长在后来的人生里,轻而易举地从他人身上窃取。
将现有的资源整合起来并加以利用,已经是她生存的核心技能之一。
出众的外表,卓越的能力,从容的社交,和情场上的无往不利——哪怕只是在每一场游戏的开局,都令她看起来,完美无比。
以至于时间越久,就连裴挽意自己也快要忘记,或者根本不想再承认,在这完美的面具之下,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在初见姜颜林的那一刻,裴挽意就明白,那双纯黑色的眼眸具有怎样看破假象的锐利。
让她本能地想要回避,又无可奈何地被吸引。
到了今天,裴挽意并非不清楚,自己已经深陷其中,心甘情愿地不想出来。
就像每一次触碰姜颜林,她都不知疲倦,也不愿意再披上那层“人”的外衣,任由原始又丑陋的自我深深埋入那紧致的温暖。